大戰已至。
關屯縣中,衛淵走入張生休眠的大殿,道:「開戰了,比我想的要早不少,如果再晚半年就更好了,那時手上至少會多些人運,能從容些。還好趙李仙祖送來了一千萬人運,讓我可以不用擔心這邊,安心出戰。
嗯,我現在身上沒什么人運了,第四洞天也得留在這里,在他們眼中應該是最虛弱的時候了。呵呵,不過他們或許不知道,就算沒有人運,我也很能打。
好了,我該走了,等我回來。」
張生安靜躺看,一動不動。整個大陣生機吞吐,綿綿不絕。
出殿之后,衛淵正欲動身,紀流離從側方走出,道:「我跟你一起去。」
衛淵搖頭:「你不能去,就在這里守著。對面是有仙人的,隨時有可能出手,你身上的因果沒有那么大,太危險了。這一局,要等你御景之后才能參加,現在我先去。」
「你不也是法相?」紀流離一句話出口,才意識到不對。她對著衛淵連用兩次天機術,結果都很清楚:法相圓滿。
「你是法相,不對,不是法相,還是不對—」紀流離此時才發現,衛淵的狀態不太對,居然連她的天機術都算不明白。
而以她和衛淵之間的關系,結果本來應該相當準確,但是這個結果明顯準確得非常不準確。
「你留下。」衛淵道,且不容置疑。
紀流離剛要反對,衛淵就伸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這一掌按下,周圍空間瞬間凝固,紀流離竟是動彈不得!
衛淵以中央厚土之力,挾整個諸界繁華之大勢,盡管紀流離法軀也是極為強悍,但在六洞天的絕對重壓下,依然被鎮得寸步難行,一動不動。
壓制了紀流離,衛淵就走入夜色,就此消失。
關屯縣城墻外,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外面赤地千里,全是死氣,處處白骨干尸,就連樹都枯死。還沒有新雪覆蓋的大地,黑的干枯死寂,如同一塊塊壞死的瘡腫。
幾只寒鴉在夜色下凄厲地鳴叫著,顯然在白天沒有找到足以果腹的食物,不得不在夜色下繼續覓食。
空中一輪寒月,有些模糊。
月下立著蒼梧和紀王。他們立在極高處,從地面向上望去,根本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就算御景的視力,也只能看到兩個微的黑點。而在蒼梧仙人位格的壓制下,御景就算直接看到他們,也只會以為是自己眼花,而自動忽略過去。
蒼梧看著衛淵從關屯縣走出,逐漸遠離關屯縣,不禁冷笑:「他居然還敢從里面走出來!這是有多不把我放在眼里?今日本尊要是讓他活著回去,我就—」」
待要放狠話時,蒼梧突然住口,隱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旁邊紀王恰在此時道:「此時天賜良機,還請仙人出手,讓我開開眼界,順便將這逆賊銼骨揚灰!」
蒼梧微微皺眉,但又覺得紀王應該不會感知到那么多,這是仙人才能有的心血來潮。
但紀王有一點沒有錯,衛淵此刻身上氣運之光暗淡之極,幾乎沒有光芒。此時出手擊殺,代價最低。
蒼梧指尖就亮起了一點灰光,準備向衛淵點下。但他指尖將起未起之際,忽然間看到,虛空中竟垂下了一根蛛絲!
就在他眼前垂下了一根蛛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