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璇:“所以我說您缺乏的是后臺的組織。”
方永波:“這個詞好,后臺,就是我的戰術系統。”
陳璇笑:“對,就說您連續抓我抽壓那幾個球,只有一拍快撥對角,其實您完全可以在主動的時候把釣魚、停頓、逼壓這些都運用上,尤其是在您主動的時候,就像您最后那幾個球。”
“一個停頓就可以做很多事情,停頓的核心是打騙對手重心,打時間差。”
“有好幾個球都是,如果您停頓放網,停頓勾對角,甚至是剛才那種情況下,您要是用停頓打我重復落點,我會特別難受,肯定下一拍回球更被動,到了下一拍,您不就有更好的機會一拍打死我了嗎。”
方永波一邊聽一邊不住地點頭,真是聽君一席話,勝逛一年論壇。
有些理論的東西他也不是不懂,可要與實踐結合他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在球場上很少會輸球,包括一些高手都打不過他,高手都說他是高手中的高手,這讓他很苦惱。
“小陳,那針對我這種情況,我應該怎么才能建立起一個后臺。”
陳璇:“看職業比賽,少看男單的職業比賽,多看看女單的職業比賽,就找一局經典的反復看,都不用看整場。”
方永波:“吃透。”
陳璇:“吃透可能有點困難,您只用搞明白贏的人是怎么贏的,輸的人是怎么輸的就夠了。”
方永波點點頭:“有道理。”
陳璇:“接著就是找人多打,把每次打球的視頻錄下來,分析自己是怎么贏的怎么輸的。”
“我倒是也想啊,”方永波苦笑,“說起來我都有快一年沒有輸過球了,所以有時候有些人叫我打球我都不想去,但圈子里來來回回就這些人。”
“您也不容易。”
陳璇心里跟著嘆道,就連李安今天來之前都和她反復和她說,要想辦法讓方永波贏得開心。
“是啊,但我又不能說什么,人家貼著時間精力陪我打球,哎,所以有時候想痛痛快快打一場球真的很難。”
方永波說著看向陳璇,“說來今天我還得好好感謝你,我打球從來不在乎輸贏,但我會盡全力去想辦法贏,這是最起碼的體育競技精神,也是對這項運動的尊重。”
“李安知道,我沒別的愛好,除了擺弄樂譜就是運動,運動我也就只喜歡打羽毛球這一項,我有幾個朋友成天叫我去滑雪打高爾夫,他們一有時間就要去,我也去過幾次,實在沒勁,就覺得打羽毛球好玩。”
陳璇笑:“就喜歡打羽毛球。”
方永波:“就喜歡打羽毛球,但這東西就得有對抗,沒有對抗贏又有什么意義,不開心啊,就像前年去澳洲參加一個活動,指揮悉尼交響樂團,柴六。”
陳璇:“悲愴。”
方永波:“悲愴,多大的曲子,我也算是畢業的老指揮了,揮過不下二十場,但我還是又準備了半個月。”
“結果被人掛了空擋。”
掛空擋的意思簡單來說是樂團不搭理指揮,自己玩自己的。
陳璇:“啊?!”
方永波笑:“無所謂,人家主辦方就這么安排的咱們也沒有辦法,還省事了呢,當天演出很成功,當地媒體還給我做了個專訪,真是沒勁,虛頭巴腦這一套,他們比咱們有過之無不及。”
一頓,“但是小陳,你在法國那邊有機會參加各種樂團活動就要多參加,在國外的樂團確實能學到很多東西。”
陳璇:“嗯!”
方永波:“音樂,風格,很多,包括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