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道:“我倒不是心累,而是覺得整天勾心斗角沒什么意思,在體制中很難找到真心的朋友。”
林思瑾道:“我就當聽到了一句玩笑,想在體制中找朋友,這是多么幼稚的想法。”
葉清雅道:“任何地方總會有好有壞,這么多人不可能找不到一個真心相處的朋友。”
林思瑾道:“利益罷了,共同的利益會讓你們越走越近,一旦利益發生沖突你就會發現所謂的友情脆薄如紙!”
許純良當然清楚林思瑾所說的都是事實,他剛才找真心朋友的話無非是一個托詞罷了。葉清雅卻仍然對這個殘酷的現實表示拒絕接受:“那也不能一以概之。”
林思瑾犯不著和女兒在這件事上分出一個輸贏,反正女兒也不在體制中工作,說服她也沒有任何意義,真正的朋友葉老、汪老、喬老之間數十年的情誼都不敢說能夠禁得起考驗,更不用說其他了。
林思瑾對自己的干兒子還是有些了解的,望著許純良的眼睛道:“怎么你對這里感到厭倦了如果想換個環境可以跟我說。”
許純良笑道:“換個環境無非是從一個坑跳到另外一個坑里,干媽,我還沒有考慮好。”
葉清雅道:“你醫術這么高明,為什么不選擇濟世救人,重開回春堂,將許爺爺的醫術發揚光大”
林思瑾心中暗笑,女兒對許純良的了解還不夠深,這小子絕不是一個安心治病救人的家伙。
許純良道:“清雅姐的話值得考慮,我好好想想。”
許純良將老宅留給林思瑾母女暫住,頂著風雪回到了博物館,博物館內一片繁忙的景象,各部門都在陸云旗的統一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工作。
許純良先去視察了一圈,對陸云旗的管理和執行能力表示滿意,不得不說在陸云旗的任用上他頂了不小的壓力,現在證明他的堅持是正確的,如果沒有陸云旗,博物館這么多的事情都需要他親自過問,想想都要頭疼。
許純良把明天要和科技館、規劃館領導座談的事情說了,在他看來這種座談并沒有什么意義,可陸云旗卻表達了不同的看法,雖然市里把三棟樓分別給了他們三個單位,但是涉及到公用區域的地方并沒有明說,這其中包括大片的廣場和綠地,還有地下停車場。
公家和私人在有些問題上并沒有太大的區別,普通人家因為一塊綠地大打出手,公家單位同樣也會紅臉。
陸云旗的提醒讓許純良對這件事重視了起來,這兩天榮譽館長黃望麟回京城辦事,溥建留下幫他,許純良趕緊把溥建叫了過來,溥建調出電腦里的一張初步規劃圖,黃三爺已經給出了新博物館的游覽路線和外面的人行區域導流圖,別小看這張導流圖,博物館正式開放之后非常重要,需要充分考慮到將來游客的秩序和安全,也要考慮到博物館的最大承壓。
在這張導流圖中,博物館外的活動區域幾乎達到了公用面積的一半,也就是說如果按照公平分配的原則,他們根本就無法達成圖紙上的規劃。
許純良盯著那張圖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既然是公用區域就是大家都能用,都是兄弟單位,我們這邊游客多,他們應該會理解吧。”
陸云旗卻不這樣看,他搖了搖頭道:“許主任,我覺得你別太樂觀了,三個單位都不是一個娘的,我打聽過,科技館館長是科技局副局長田力文,規劃館館長是李明輝,那人是個老油條,都不是那么好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