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苦笑道:“遠江就快退了,他政治智慧不足沒有任何提升的空間,小雪雖然進入了體制,可她心底應該是不情愿的,主要還是不想讓我失望。”
他沒有提起喬如龍,主要是擔心會引起葉老的不快,喬如龍和葉清雅婚姻的破裂讓兩家幾乎走到了絕交的地步,斟酌了一會兒,喬老終于鼓足勇氣道:“老葉,我對不住你啊。”
葉老搖了搖頭:“沒有誰對不住誰,有些傷害并非存心,我們都不是神,不可能掌握一切。”
喬老點了點頭。
葉老道:“如龍身體恢復的怎么樣?”
喬老嘆了口氣:“身體倒是沒有什么大礙,不過我感覺他自從出事之后,整個人都變了。”
“變好還是變壞?”
喬老表情凝重:“我說不清楚,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我打聽過,他的生活習慣和交友圈也發生了改變。”
葉老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輪不到咱們這些老家伙操心了。”
喬老道:“我真沒想到你會主動約我見面。”
葉老道:“能見一面就見一面,說不定以后就見不著了。”
喬老笑道:“你這是在詛咒我?”
葉老搖了搖頭:“我是說我自己,這兩天不知怎么了,總是夢到已經離開的那些人,不知是不是預兆。”
喬老道:“你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就你這身板兒要走也肯定走在我后頭。”
葉老道:“我比你大,你還打算讓我送你?分明是想占我便宜。”
喬老笑道:“黃泉路上無老少。”
兩人站在那里聊了一個小時,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分別的時候,喬老經過許純良的身邊,想說點什么,可終究還是沒有說。
葉老上了車,讓許純良送他回家,剛好葉清雅打電話過來,詢問許純良把爺爺帶去了哪里。
許純良告訴她已經在返程的路上,葉清雅說周書記來探望爺爺了。
葉老回到家里的時候,葉清雅正陪著周書記聊天,周書記見葉老進屋,趕緊起身:“葉老,您回來了。”
葉老淡然一笑:“讓純良開車帶我轉轉。”
許純良叫了一聲周書記,周書記也是剛剛知道他來京城,這次周書記過來找葉老有事要單獨談,兩人去了書房。
葉清雅悄悄把許純良叫到身邊:“去哪兒了?”
許純良把陪老爺子去什么地方簡單說了一下,但是并沒有提起和喬老見面的事情,這也是葉老專門交代的。
葉清雅道:“可能人年紀大了就喜歡懷舊。”
許純良心中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從他這次來京見到葉老發生的一切來看,老爺子明顯在為離別做出準備,雖然葉老看上去仍然硬朗,但是從他的雙目中已經找不到對生命渴望,許純良終于還是忍不住道:“清雅姐,我也覺得爺爺的狀態有些不對。”
葉清雅嘆了口氣道:“我盡量多陪陪他,他最近沉默寡言,我找他說話他也沒什么興致,你來了還好些,至少愿意跟你一起出門。”
許純良正想說什么,看到周書記從書房出來了,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葉清雅示意許純良去送送,畢竟許家和周家有姻親關系,周書記又是許純良過去的老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