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將周書記送出門外。
周書記回身向葉家看了一眼道:“葉老年紀大了。”
許純良心中一怔,雖然周書記和葉家關系密切,但是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仍然有些不妥。
周書記伸手輕輕拍了拍許純良的肩膀道:“回去吧,天黑了,別走錯了道。”
許純良聽出他話里有話,望向周書記的面龐,周書記卻大踏步走了,雖然步子很大,背卻明顯有些駝。
許純良返回葉家,聽葉清雅說爺爺到現在還沒出來。
兩人也不敢打擾,等了半個小時,仍然沒有看到動靜,這才一起去敲了門,聽到無人應聲這才退了出去。
葉老背朝房門坐在藤椅上,雙目望著落地窗外,夜色已經降臨,天已經完全黑了,室內亮著燈,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葉清雅擔心地叫了聲爺爺。
葉老應了一聲,虛弱無力道:“我沒事,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葉清雅和許純良對望了一眼,兩人又悄悄退了出去。他們沒有走遠,就在外面坐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時鐘在八點鐘敲響,緊閉的書房大門終于重新開啟,葉老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這幾個小時內,仿佛又老了幾歲,望著仍在門口守候的兩人,他嘆了口氣道:“不用擔心我,回去休息吧。”
許純良和葉清雅起身想去攙扶他,葉老擺了擺手表示不用,他說想孫女陪他轉轉,想看看月亮。
葉清雅趕緊為他去拿衣服,披上后,陪著他出門。
許純良原本也想跟著過去,可葉老說想跟葉清雅說幾句悄悄話。
葉清雅攙扶著爺爺走出家門,葉老抬頭看了看天空,今晚的月亮格外朦朧,葉老望著月亮搖了搖頭,輕聲道:“你不用攙扶我,我又不是不能走路。”
葉清雅道:“爺爺,我在南陵斜陽村收了套老宅,已經裝修完成了,您跟我去看看好不好?”
葉老望著孫女:“南陵?”
葉清雅點了點頭道:“就是周伯伯的老家,風景特別好。”
葉老喔了一聲:“這樣啊,別人的老家再好也比不過自己的家好。”
葉清雅道:“您去了才知道。”
葉老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前方,他的喉頭動了動,忽然加快腳步,葉清雅被爺爺猝不及防的舉動甩在了身后。
“爺爺!”
葉老仿佛突然煥發了青春,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似乎在追趕著什么,葉清雅趕緊追了上去,聽到爺爺激動地呼喊著:“昌源,你回來了……昌源……”
然后葉老的身體就如同中槍一樣,直挺挺向前撲倒,葉清雅甚至來不及攙扶。
爺孫倆出門不久,許純良就感覺心緒不寧,他決定跟出來看看,剛剛走出葉家大門就聽到葉清雅的驚呼聲:“爺爺!”
許純良意識到出事了,循著聲音的方向一路狂奔,當他來到近前,看到驚慌失色的葉清雅,剛剛摔倒在地上的葉老。
許純良第一時間沖到葉老的身邊,探了探葉老的鼻息已經聲息全無,脈搏也如石沉大海,判斷出葉老跌倒之前已經氣絕身亡。
“純良,你救他,你快救他!”
許純良雖然醫術高明但是他并無起死回生的本領,現在唯有用先天之力盡力而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