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書記從秘書手中接過瓷缸子,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后將瓷缸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這是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就能解決的了的嗎?他土溝子大隊這是想干什么,他們就真不怕把事情鬧大嗎?”
眼看領導被氣的都顧不上體面,在辦公室里一直罵娘,秘書也不敢吭聲。
最后還是公社書記發現了縮在一旁跟個鵪鶉似的秘書,嘆了口氣,壓制著怒火吩咐道:“你讓人去謝家大隊和土溝子大隊報個信,就說明天讓他們大隊長和駐村干部過來一趟,再好好商量商量。”
又過一天,小河的水這回是徹底干了,土溝子大隊還是沒有放水的意思。
挑了一上午水,兩個肩膀都磨禿嚕皮的的一眾村民看著再無一滴水的河流欲哭無淚。
轉頭就看著那澆完之后,才一晌又干了的土地,以及土地上快要旱死的莊稼,謝家大隊的村民實在是忍不了了,昨天呵斥兒子就知道打架的老爺子,此時的牛脾氣也上來了。
一幫村民趁著大隊長和駐村干部去公社的空檔,提溜著干活的家伙事就朝著土溝子大隊沖了過去。
一路上大多數村民都沉默無言,只有偶爾幾聲:“咱地里的莊稼等不起了,今天土溝子大隊說什么都得把水給我放了。”
“就是,我今天高低得把他們堆的那堵土壩子給扒了!”
一行人氣勢洶洶的來到土溝子大隊,謝家大隊的人還沒進村,就聽到村里鬧哄哄的,似乎有人在那里哭喊著什么。
定睛一看,方才發現幾名警察正在那里抓人。
謝家大隊的人臉色一喜,當即就有那年輕人咧嘴笑了。
“活該,就連警察都看不下去土溝子大隊干的這些喪良心事情了。”
“就是,就是,活該被抓,要我說這警察還是來晚了,早就該把他們抓起來的。”
而同樣是剛下工的土溝子大隊隊員,看著被警察圍住的兩家人,下意識就以為是因為他們不放水,上面才要抓他們。
當即就有那膽小怕事的小聲嘀咕道:“要不咱還是放水吧?咱截下來的那些水也用不完……”
而也有那氣不過的,直接擋在謝家大隊眾人的前面,梗著脖子罵道:“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了,我就是不放水,我看你們能把我怎么著,有本事讓警察把我也抓了。”
此話一出,謝家大隊眾人的牛脾氣也上來了。
一時間雙方吵的熱火朝天,眼看著就要上手了。
一名警察聽到動靜,扭頭朝他們看過來。
看到眼前的情景,也被唬了一下。
眼見兩方人就要上演全武行了,幾個警察也顧不得抓人了,趕忙跑過來,一邊呵斥一邊擋在兩幫人中間。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們這是?”
“住手,住手!”
“我看誰敢動手!”
“……”
幾名警察費了老鼻子勁才算暫時將兩幫人給隔開了。
等兩幫人冷靜一些,一個領頭的警察才黑著臉問道:“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今天這事可不怨我們,是他們謝家大隊的人不講理,跑來我們這里鬧騰……”
眼見土溝子大隊惡人先告狀,謝家大隊的人當時就不依了,直接罵道:“誰不講理?你當我們愿意來,要不是你們土溝子大隊做事喪良心,把水給截了,我們八輩子都不待過來的……”
土溝子大隊:“就是你們不講理……”
謝家大隊:“你們喪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