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之余,項弘也不由眉頭緊皺,如坐針氈。
“都督,法孝直求見”
就在項弘忐忑不安之際,忽然聽到了左右的聲音,急忙收起印綬,沉聲說道“有請”
不多時,法正進入書房,拜道“恭喜都督,賀喜都督”
項弘見狀,卻是苦笑著擺了擺手,道“孝直何故取笑于我”
法正正色道“吾乃真心恭賀,都督為何覺得這是取笑”
項弘嘆道“以我之功,居然能夠被拜為安南將軍、護南中都督,武官官職僅次于中領軍典君,還被封為列侯。”
“反觀黃忠、甘寧、張文遠、高順四人,才被拜為四平將軍,位列關內侯。”
“我自忖功勞不及四人,爵位卻高于他們,如何能心安”
雖說四安將軍與四i平將軍地位相等,不過后面的爵位才是關鍵,列侯不僅比關內侯高一等,而且還有封地,能夠世襲罔替。
至于關內侯,大多都只是虛爵,根本沒有封地。
項弘亦有自知之明,知曉自己雖然跟隨楚王最久,功勞卻是未必比得上四平將軍。
這也是為什么,他剛才獨自一人,在書房之內坐立難安了。
項弘也擔心,如此封賞會讓別人覺得楚王賞罰不明,繼而心生不滿,引得楚國內部不和。
未曾想,法正聞言卻是笑道“吾此來,正是為了解都督之憂。”
項弘滿臉錯愕的看向法正,問道“孝直早知我心中憂慮”
法正正色道“都督其實沒必要多想,雖然單論功勞,或許有人超過都督,卻沒有人比都督更勞苦功高,更得主公信任。”
“都督不妨想一下,自從主公起兵以來,是否很少讓都督獨自領兵在外廝殺,反而經常讓都督鎮守后方”
項弘想了一下,點頭道“的確如此。”
法正笑道“不僅僅是都督,就連周承將軍亦是如此,都督可知為何”
項弘皺眉沉思半晌,才面露恍然之色,卻仍舊故意問道“為何”
法正看破不說破,道“既是因為主公不愿你們冒險,也是因為你們乃是主公最信任之人,只有把你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主公才會放心。”
“就比如江夏郡,此乃連接荊、揚兩州之咽喉,又是北伐之中樞,戰略位置極其重要,主公這才讓周承將軍始終鎮守于此。”
“都督亦然。”
“無論是都督此前所居位置,還是現在擔任南中都督,都是因為主公的絕對信任。”
“因此,都督功勞或許不及其余將軍,重要性卻猶有過之,得到如此封賞也是理所應當。”
“更何況,都督乃最早跟隨主公之心腹將領,除了君臣關系以外,還有兄弟情義,其余諸將亦知曉這點,誰敢有怨言”
項弘聞言,略微舒了口氣,仍舊嘆道“話雖如此,然我才學淺薄,恐怕難以擔此厚厚賞,欲向主公自請降爵一級,不知孝直以為如何”
法正聞言,臉色卻是變得極其嚴肅,道“萬萬不可。”
“都督可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若按先朝秦法,君有賞而臣不受者,既為藐視君威,亦是踐踏法律,會被朝廷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