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法令雖無如此嚴苛,都督也不應違背主公之意。”
“既然封賞已經擬定,詔書都已經送達,自當安心領受即可,莫要辜負主公厚愛。”
項弘聞言,不由心中凜然,而后嘆道“話雖如此,然我多少有些受之有愧。”
法正卻是笑道“都督之所以感覺愧疚,不過是覺得軍功不夠罷了,如今軍功擺在眼前,就看都督愿不愿去取了。”
項弘神情微動,道“孝直是打算想對南方動手”
法正點頭道“主公初登王位,都督何不滅撣、驃二國,以為賀禮”
“二國若滅,不僅能彰顯我楚國之威,有此功勞也配得上都督如今之官爵,豈不美哉”
項弘頗為心動,不過仍舊有些猶豫的說道“我本來打算先等兩三年,待南中局勢穩定以后,再上表主公,起兵征討撣、驃二國。”
“如今南中諸多縣城,仍在建設之中,貿然用兵,恐怕不妥。”
法正笑道“都督所慮者不過兵員、糧草,某有一策,可解都督之憂”
是夜,二人在臥室內商談許久。
次日一早,項弘當即派人前往襄陽,請求派遣使者出使驃國。
周琦還以為對方是想派人前往驃國打探消息,當即應允下來,賦予項弘臨機決斷之權。
城門口。
項弘、法正率領都督府文武,一同為手持符節的楚使送行。
看著那位略顯單薄的身影,項弘面露不忍之色,再次問道“汝可想好了,此番出使驃國,十死無生,若不愿去,吾絕不強求”
那位寒門出身的士子,卻是灑然一笑,對著項弘深深一拜,道“能夠代表楚國出使,乃吾平生大幸,豈能錯過此等機會”
項弘聞言,不由暗嘆一聲,親自為其整理了一下衣冠,道“一路好走”
就這樣,青年楚使帶著幾名護衛,頭也不回的朝著南方而去。
直到看不見青年身影,項弘才轉頭看向法正,道“孝直,真要如此做嗎”
法正正色道“都督可知慈不掌兵”
陽光照在項弘身上,他的面容抽動了幾下,心中卻是感到了些許寒意。
卻說楚使持節一路南下,沿途官員皆盛情招待。
使團途徑永昌郡,而后繼續南下,抵達了撣國境內。
撣國此時,由于漢朝開始內亂,沒有給予對方足夠幫助,再加上驃國的侵略,以及永昌郡蠻人的襲擾,早就已經內憂外困。
如今撣國國主得知雄踞北方的那個王朝,再度派遣使者進入國內,不由大喜過望,親自帶著文武百官,前去盛裝迎接楚國使者。
使者坐在大象身上,看著四周肥沃的土地,領略著獨屬于撣國的異域風情,臉上不由浮現出了些許笑容。
撣國國主盛情招待了楚使以后,有些疑惑的問道“上國使者乃是楚使,難道漢朝已經被楚國所取代嗎”
對于偏居南方的撣國國主而言,只知道如今北方的那個龐大王朝開始內亂,具體什么情況,卻是并不知曉。
楚使搖頭道“吾為楚使,亦為漢使。”
“吾主楚王,只是進封王爵,轄地雖為楚國,卻仍舊歸屬于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