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斬殺了別人的丞相以及幾十名使節隨從,而后又以如此侮辱人的方式,大搖大擺把被殺死者的尸體全都給人送回去,這絕對是奇恥大辱。
這個時候再派人進入驃國王宮,不是自尋死路嗎
未曾想。
項弘話音剛落,法正卻已經站了出來,拜道“某愿為使,再入驃國王宮”
項弘聞言,卻是眉頭微皺。
此番派人前去驃國王宮,自然是為了羞辱對方,炫耀武力,使者性命堪憂。
法正乃是楚王都非常看重的謀士,又從頭到尾策劃了這場滅國之戰,項弘自然不愿對方以身犯險。
看著項弘臉色,法正當即猜到了對方心意,說道“某有事要私下稟報都督。”
項弘會意,當即揮退眾人,只留下了法正。
二人不知說了什么。
只不過,當法正離開主帥營帳以后,卻是被允許帶著驃國丞相以及那幾十人的尸體,親自帶人將他們送往驃國王宮。
卑謬城北門。
輔國大將軍正站在城墻上翹首以待,想要知道丞相此去漢人營寨之內請降,是否順利。
如今的驃國,除了千余禁衛以及三千騎兵、兩千象兵,還有數千前線退下來的潰兵以外,就只剩下幾萬臨時征召的青壯,與聯軍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假如丞相出使成功,雖然此后驃國就成了楚國的藩屬國,卻也可以避免滅國之患。
就在輔國大將軍翹首以待之際,卻是忽然看到遠方出現了一個車隊,正是丞相出城以前,所帶出去的那些裝滿財物的車隊。
輔國大將軍還沒高興多少時間,卻是驚恐的發現,那些躺在車輦上面的居然是許多尸體,最前的旗桿上甚至還掛著一顆人頭。
隨著車隊距離城墻越來越近,輔國大將軍不由失聲叫道“那,那好像是丞相的首級”
此言落下,城墻上面的驃國將士,盡皆嘩然,臉上也都帶著驚恐的神色。
“嘎吱”
“嘎吱”
“嘎吱”
車隊越來越近,城墻上的驃國將士們,甚至已經能夠聽到車輪前進時候所發出來的響聲。
“停”
眼看已經到了城門口,城墻上的驃國將士都開始嚴陣以待,一襲青衫的法正卻是揚起了自己的右手,輕聲說道。
法正話音落下,那些駕著馬車而來的軍士,全都勒住了韁繩,而后紛紛下車,對著法正行禮以后,就全都返回營寨了。
車隊前面,唯有法正單人獨騎立于馬上,對著驃國大將軍說道“驃國殺我楚國使者,今大都督斬驃國使者予以回禮。”
“吾奉都督之命,特來送回驃王所奉上的財物以及驃國使節尸體。”
“所謂禮尚往來,爾等何不將我國使團尸首送回”
法正的話,頓時在城墻之上引起了極大騷動。
不少熱血未冷的驃國士卒,聽了翻譯的話以后,當即勃然大怒。
他們沒想到,漢人居然囂張跋扈到了如此程度,非但斬殺了自己國家的丞相以及使團,更是將他們送到了都城城門口。
如此挑釁,簡直視驃國上下如無物。
有些被憤怒沖昏頭腦的驃國將領,甚至開始彎弓搭箭,想要將那位漢人使者射死在城下。
法正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卻是絲毫不懼,反而笑道“爾等若不想驃人被屠戮殆盡,勸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