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國大將軍聞言,當即感覺渾身一個激靈,轉身看著那些已經彎弓搭箭的將領,當即驚怒交加,呵斥道“速速收了弓箭”
此前因為殺了楚國使團,以致給驃國帶來如此大禍。
現在聯軍已經兵臨城下,就連國都都搖搖欲墜,驃國距離覆滅已經不遠。
若在此時又射殺了楚國使者,事情可就真的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以那位漢人都督的脾性,恐怕真的會在驃國殺得血流成河。
被輔國大將軍呵斥,那些將領縱然心中再如何憤怒,終究就還是不敢放箭,只得憤憤不平的收回了弓箭。
輔國大將軍見狀,這才擦了擦冷汗,而后對著城下的法正抱拳道“不知先生名諱。”
法正道“吾乃扶風法正,字孝直,乃南中都督麾下軍師是也。”
輔國大將軍聞言,不由心中微動。
他剛剛看到法正,就感嘆此人儀表非凡,頗為儒雅,不似常人。
更何況。
他也曾經聽說過,漢朝的士人都喜歡身穿青衣,城下的漢人就是標準的漢人士子裝扮。
這種能夠跟隨大軍征伐的士人,身份必然不凡。
心中雖然有所猜測,輔國大將軍卻仍舊沒有想到,眼前這位身體略顯單薄的青年,居然有這么大的來頭,乃是南中大都督帳下軍師。
強行按捺住心中的震驚,輔國大將軍當即對著法正深深一拜,道“吾這就請示國主,讓城中僧侶為貴國死去的使者超度,而后歸還他們的遺體,并致以最誠摯的歉意,希望能夠得到貴國的原諒。”
雖然漢人都督殺死了驃國丞相以及使團,已經讓輔國大將軍新心沉到了谷底,卻仍舊希望能夠以言語感化對方,給驃國尋得一線生機。
這,便是小國的無奈。
面對低聲下氣的驃國輔國大將軍,法正卻是輕輕一笑,而后說道“驃國殺我使者,今大都督殺爾等使者以報此仇。”
“大都督心中火氣略消,是否會原諒驃國,還要看爾等誠意。”
輔國大將軍聞言,不由大喜過望,急忙說道“大都督有何要求盡管提,只要驃國能夠做到,絕不推辭”
法正卻是挑了挑眉,道“汝非驃王,所做下的承諾算數”
輔國大將軍略微沉默,眼中忽然閃過些許厲芒,道“還請軍師放心,某今日之言,絕對算數”
法正心中微動,而后笑道“既如此,將軍何不打開城門,讓我進去”
輔國大將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命人打開了城門,親自將法正迎了進去。
輔國大將軍略顯卑微的問道“不知軍師有何要求”
法正不答反問“可是驃王下令殺死我國使者”
輔國大將軍略微猶豫,終究還是點頭道“正是。”
這件事情根本瞞不住。
更何況,在國都之內殺死楚國使團,除了國主下令,根本沒有人敢做出這種事情。
法正眼中閃爍著寒芒,道“第一個條件,那就是要驃王死,驃國王室上下盡數誅滅”
此言落下,莫說是輔國大將軍,就連跟隨在其身后的那些驃國將領,也都面露驚駭之色。
輔國大將軍臉皮抽動了幾下,而后有些為難的說道“軍師能不能換個條件我為臣子,豈能決定大王以及王室生死”
法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輔國大將軍,道“據我所知,驃國除了驃王以外,就屬丞相、輔國大將軍與柱國大將軍最有權勢。”
“今驃國丞相與柱國大將軍皆已身死,將軍算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將軍執掌天下兵馬,若想驃王死,應該很容易吧。”
輔國大將軍苦笑道“此非臣子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