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來勢洶洶,先是推搡了丁家的老人,又揚言要打丁強,再教訓丁苗。
丁強看到長輩被推倒在地,氣憤不過。正月里被人堵住了家門,還被人如此辱罵,他男子漢的血性被激發出來,抄著扁擔沖出去,對準那個動手的人當頭便是一棒。
李云海發現時已經來不及拉住他,還好拉偏了一下對方的手臂,只聽見“啪”的一聲響,扁擔結結實實的打在那人肩膀上。
丁強力氣極大,這一下打得結實,那人的一只手臂當即麻木不能動彈,哎唷哎唷的亂叫“打人了打人了”
李云海怕丁強再下死手,連忙拉住了他,說道“夠了”
丁強呲牙咧嘴,憤恨的說道“他們也太欺負人了”
李云海強行按住他,不讓他再打人。
被打的人大聲呼喝,又說要報警,還說他知道丁強是哪個單位的,要打電話通知單位開除丁強。
大過年的,村子里也沒有幾部電話機,何況附近村民都是丁強的鄰居,沒有人會幫外人去打報警電話。
丁強揮舞著扁擔,有如哪咤的風火輪,將鬧事的人趕退,怒吼道“都給我滾”
對方的人明顯不服氣,不一會兒便把鄉上派出所的民警喊了過來。
民警來到現場,調查了一下,便說丁強打人,要將丁強帶走。
李云海沉著的上前說道“同志,你們抓錯人了,是他們先打人的。我朋友丁強只是自衛還擊。這是我朋友家里,他們上門來鬧事,打了丁家的老人,這才是問題的根本。”
辦案的同志瞅了李云海一眼,又看了看停在旁邊的那輛勞斯萊斯,若有所思的問道“請問你是不是李老板”
李云海微微一笑“我是李云海。我可以作證,剛才所言句句屬實。”
民警又做了一番調查,弄清楚了事件的來龍去脈,進行了調解,意思是雙方都有錯,那邊人的動手在先,丁強打人太重。將那邊的人驅離,不許他們再來鬧事。
一場風波終于停歇。
丁家人都知道,民警是看在李云海的面子上,這才沒有追究丁強打人的事,都對他表示了感謝。
男方這么一鬧,兩家的婚事不可能再有回旋的余地。
丁強要留李云海他們吃飯,李云海說不必了,和林芝離開。
回家的路上,林芝道“好好的一門親事,就因為彩禮談不攏而黃了,你說這叫什么事現在農村人對彩禮看得這么重嗎”
李云海道“別說農村人,彩禮可不是農村人的專利,也不是農村人發明的。西周時期的周公,制定了一系列禮制,包括六禮。這可是廟堂之上的高人制定的婚姻儀程。”
林芝道“那依你說,在周公之前,就沒有彩禮一說了”
李云海道“周公只是總結。據說是伏羲氏創造了彩禮制度,規定娶妻必須要彩禮,當時是兩張鹿皮。這么做的好處是,使得絕大多數男人都能通過努力娶到妻子,避免了由于先天優勢導致的女性這種資源的集中壟斷,為了娶妻生子,男人們開始積攢財富。而人們也愿意生養女兒。這未必是壞事,你說是不是”
林芝撲哧笑道“我發現什么事情到了你嘴里,都能說出個道理來。現代社會講求的是男女平等,就不應該再有彩禮這一說。女方索要彩禮,本身就是在制造不平等。”
李云海道“風俗也是慢慢改變的,也許以后真的會取消彩禮吧做為男人,我當然支持取消彩禮,真正做到戀愛自由,婚姻自主,男女平等。”
林芝笑道“丁苗其實挺不錯的,要不介紹給我們家的老四”
李云海一怔“老四他比丁苗小。”
林芝道“小不了幾歲。男人比女人大幾歲都無所謂,為什么女人比男人大就不行了呢”
李云海道“這個事情,我們還是不干預的好。”
回到家里,老三來到李云海面前,遞了一支煙給大哥,囁嚅著說道“哥,我跟你商量個事。”
李云海最煩老三這畏畏縮縮的表情,擺手說道“有什么說什么自家兄弟,你怕我啊”
老三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說道“哥,我想從公司租臺大型的工程打印機和復印機,還有噴繪機,這些機器實在太貴了,我現在本錢有限,還買不起。”
李云海一聽,指了指椅子,說道“坐下說。你怎么想到要租工程機器”
老三嘿嘿笑道“哥,我想做廣告招牌,平時量不大,去印刷廠費用太高,也不方便。”
李云海道“我們公司不是在每座大城市搞了工程中心,可以幫你們打印復印嗎”
老三道“還是不夠方便,來來回回耽誤時間,有時候還得排隊,要等,總之沒有自己搞來得方便。”
“那當然了。不過,你也知道工程機器很貴,即便是租,租金也很貴的。你確定你能賺到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