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馮,其實早就做了準備,只等時機。
現在時機雖然算不得好,但他也必須出手,否則別人都當他這個次輔是泥捏的,誰都可以來啃上一口,那只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在等著他。
傳出去的條子,自然就是通知其中兩個言官,這兩日就把早就準備好的奏疏遞上來,他現在要真刀真槍和馮保斗一斗了。
政治斗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中兇險自不必說。
但現在馮保確實占據先手優勢,只不過還好,他把目標選錯了。
如果直接對他出手,怕是這會兒他就有些招架不住。
畢竟,被彈劾就要回家,暫停權利。
到那個時候,他那些手下會不會畏懼馮保,還真說不定。
接下來,就看皇帝如何處置這份針對王國光的奏疏。
嗯,還有,誰適合接替吏部天官這個位置,都開始在張四維腦海里算計著。
得益於當初萬歷皇帝生母李太后和張居正的支持,馮保的親信和黨羽也是被安插得遍布朝中,勢力強大,雖然多是低級官員,高官很少,但這些職位大多都是肥缺。
只要做出搞倒馮保的氣勢,相信朝中不少官員都樂意參與其中。
倒馮,就是空出這些有豐厚油水的官職,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來人。”
念及此處,張四維忽然對外面喊道。
等書吏進來,張四維又吩咐道:“傳話出去,今兒中午點萃華樓的招牌菜,要最好的酒,送到內閣來,我要宴請兩位閣老。”
利用午飯時間給魏廣德、申時行暗示,到時候騰出來的位置,讓他們先挑。
這就是張四維拿出來的利益,自己放在最后面。
只要整倒馮保,后面再慢慢來。
很快,消息就從蘆布那里傳到魏廣德耳中。
“呵呵,知道了。”
魏廣德只是淡淡笑笑,也沒說其他。
現在就是那兩幫人狗咬狗,在一起干掉一個后,開始胡撕。
魏廣德其實沒興趣摻和這事兒,只不過他倒馮其實對他也有利。
不說和馮保私下里那些生意,馮保倒臺,那些份子自然以后就不用再分給他了,就是馬上開始的東征計劃。
一旦成功,魏廣德不敢保證馮保在的話,會不會私下里找他要乾股。
年產幾十萬兩銀子的礦山,絕對會招惹起無限的貪慾。
不招惹,是他不會主動招惹。
如果張四維動手,魏廣德不介意推波助瀾一把,最后還要看張四維給出的誠意如何。
一舉數得,魏廣德自然很滿意。
坐上首輔這個位置上,魏廣德根本就不考慮去斗垮誰,只需要保證自己處理政務不出錯就行。
唯一隱患,其實還是東征。
贏了,他魏閣老聲望大增,可以坐穩這個位置。
輸了,呸呸呸
魏廣德沒有繼續往下想,太不吉利了。
以前的無神主義者魏廣德,現在其實有時候也神神叨叨的,自家媳婦兒去寺廟他也是不阻止的。
他的存在,本就不是唯物主義能解釋的通的,求神拜佛尋個心理安慰也好。
而在外界,消息傳出后也是震動京城官場。
吏部官員看著自家老大黑著臉走出吏部衙門,徑直回家去了,都是議論紛紛。
這一幕,自然被有心人看在眼里,隨后著急忙慌的回宮稟報給馮保,讓馮公公可是樂呵了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