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萬歷皇帝是知道一些的,不過多是捕風捉影。
畢竟,馮保做的事兒,不會主動給皇帝交代。
但是,接受魏廣德、張居正教育后,萬歷皇帝已經深深明白一個道理,“無利不起早”。
馮保私底下,肯定沒少干齷齪骯臟事兒,看奏疏里那些事兒,許多是他這個皇帝都想象不到的。
“皇爺,其實馮公公做的那些事兒,那是這奏疏里的。
聽聞京中早有傳言,說馮公公家里富可敵國,金銀珠寶都不知道裝了幾屋子。”
終于等到皇帝開口,張鯨就亟不可待的上眼藥。
“都是傳聞而已,當不得真。”
萬歷皇帝卻只是笑笑。
富可敵國,笑話,他馮保一個太監難道真能攢出幾百萬兩銀子。
那些不過是鄉野小民無知而已,就以為官宦之家金銀堆積如山,他這個皇帝種地就該用金鋤頭。
都是眼界影響的結果,他們根本不知道到底什么叫做財富。
“此事查實其實簡單,只需要查查馮公公在京里的宅子就知道了。”
張鯨有出建議道。
“放肆,馮大伴的宅子,是說查就能查的嗎?”
萬歷皇帝聽到張鯨的話,當即斥道。
“奴才也是為皇爺著想,怕皇爺被奸人蒙蔽。”
張鯨馬上裝出一臉委屈狀,說道。
不過腦海里也在飛速盤算,接下來該如何做,才能成功破局。
于是,張鯨忽然又低聲說道:“皇爺,奴才剛進來前,聽說馮公公去了慈寧宮太后那里。”
張鯨這話,果然一下子震住了萬歷皇帝。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這個時候去,馮保的算盤,萬歷皇帝自然清楚,想要得到母后的保護。
開始,朕才是皇帝。
瞬間,這個念頭出現在萬歷皇帝腦海里。
馮保有無對錯,都該是他這個皇帝來定奪。
而馮保為了自保,居然還是去求母后,這讓他這個皇帝如何想?
很自然,萬歷皇帝已經覺得馮保不可信,正如奏疏里所言,欺瞞太后聯手欺壓皇帝。
萬歷皇帝眼前似乎飄過當年那一幕幕,因為馮保背后告狀,他被李太后逼得跪地求饒,還被換皇帝相威脅,讓他下罪己詔......
一樁樁一件件,如昨日般出現在他眼前,讓他瞬間氣血翻涌,難以抑制。
“那你說該如何?”
萬歷皇帝或許瞬間失了方寸,或許為了保持帝王之姿故意不主動說起,而是把話頭丟給張鯨,讓他來說。
“皇爺,你可以下旨將馮公公圈禁在御馬監,然后派錦衣衛去馮公公府邸徹查。
只要府里搜出大量金銀,自然代表馮公公貪贓枉法,罪不容恕。
如果沒有,自然多加褒獎,也順勢就把這奏疏退還,還可以重重責罰官員,為馮公公正名。”
此時,張鯨已經不顧一切要把馮保往死里整。
只要進了馮宅,就不可能沒有收獲。
馮保的財富讓人垂涎,這絕對毫不夸張。
“可他要是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