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歷皇帝忽然有些猶豫的說道。
這么多年馮保積威,讓萬歷皇帝心底其實一直隱藏著對他的畏懼。
“皇爺的旨意,他敢不遵。”
張鯨卻成竹在胸說道,絲毫不怕馮保抗旨。
開什么玩笑,太監,一切都是靠主子活著。
主子的話都不聽,你想做什么?
而且,先前干爹張宏的話還猶在耳邊,“司禮馮公前輩,是忠義、有骨氣的人,留著他,好處會很多的。”
越是忠臣,越是不敢違抗圣旨。
別看馮保當初敢嚴格管教萬歷皇帝,那是因為得了兩宮太后的懿旨,讓他教導皇帝,還有張居正的默默支持,才敢如此。
可以說,朝堂上最頂級的大佬,都站在他身后,自然不懼。
可惜,他是出頭鳥,教導好皇帝,也惡了皇帝。
干爹什么留下馮保好的話,此時已經被張鯨踩地上了。
他要往上爬,就得打倒馮保,踩著他往上。
像干爹那樣,靠歲月一步步熬上去,可不是他想要的。
“磨墨。”
終于,似乎萬歷皇帝下定了決心,對張鯨吩咐道。
張鯨心中激動,急忙上前,站在御書案前開始研磨,很快完成。
隨即就看見萬歷皇帝在旁邊紙條上寫出上諭,讓張誠負責看守馮保,將其圈禁在御馬監。
又在另一張紙上寫下對錦衣衛的命令,搜查馮宅,立即上報。
兩張紙條,萬歷皇帝寫完后,蓋上隨身璽寶,看向張鯨道:“給張誠的那張,你親自送過去。
給錦衣衛的那張,你讓劉若愚馬上送去,不得有誤。”
“遵旨。”
張鯨心中竊喜,還是他本事大,干爹搞不定的事兒,他輕描淡寫就完成了。
只要皇帝派錦衣衛搜查馮宅,馮保就完蛋了。
張鯨有信心,只要打開馮宅庫房,絕對會讓萬歷皇帝驚喜。
是的,他賭皇帝其實想動馮保,只是不知如何下口,所以才很遲疑。
于是,這個惡人就只能他來做,給皇帝建議。
就算錯了,最后以皇帝的習性,肯定就是把過錯一推四五六,全部踢給自己承擔。
那時候的自己,肯定是萬劫不復。
不過,前提是馮保真的干凈,或者說不是那么出乎意料。
反正這次,張鯨一定是要好好招呼馮保,不能給他翻身的機會。
拿著上諭出來,把劉若愚叫到一邊,把上諭遞給他,說道:“你馬上出宮去北鎮撫司,交給指揮劉守有,讓他按旨意行事。”
劉若愚還不知道旨意是什么,但皇帝的旨意,自然必須遵守。
太監、廠衛可不比外朝,不是圣旨可以頂回去,他們是必須遵守的。
當即手下上諭就往外走去,不過路上還是好奇看了眼,心里就是一驚。
在宮門口,劉若愚叫來一個內侍,對他耳語一番,這才大步出宮門往錦衣衛北鎮撫司趕去。
而張鯨這會兒也是去了先前的房間,沒看到干爹,于是又叫來干兒子,讓他去找干爺爺,把情況簡單說了說,這才出了宮門,向御馬監走去。
要圈住馮保,他肯定不夠格,只能是張誠出手,帶著凈軍押住馮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