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干爹也行,但是圣旨是給張誠的,他可不敢抗旨,只能把消息遞過去。
宮里一場風暴正在醞釀,而前朝卻是絲毫未覺。
陳矩算是宮里最早知曉情況的,畢竟劉若愚把消息告訴自己干兒子,就叫他馬上跑去報告陳矩。
陳矩知道消息,皇帝讓錦衣衛查抄馮宅,這個消息實在太大了,太嚇人了。
陳矩這段時間其實很悠閑,因為他對馮保威脅不大,上面還有幾個大太監壓著。
馮保也顧忌魏廣德面子,對他并沒有什么表示。
可是他還是知道,現在的馮保和張四維斗的厲害,馮保想通過斗張四維、斗王國光,增強自己在內閣的影響力,也是給魏廣德一個下馬威。
兩人要合作,馮保先要給魏廣德亮亮肌肉。
讓魏廣德明白,他能扯下張四維,能推王篆入閣,也能把他魏廣德這個首輔拉下馬。
馮保膽子再大,也不敢和滿朝為敵。
穩住魏廣德,就能穩住朝堂,他放手和張四維等不愿意歸附他的張黨斗,以勢壓人,收服他們。
這就是馮保的算盤,張居正倒了,他必須立住,不然一切權勢就會如同過眼云煙,隨風消散。
可以說,他在朝堂影響力越大,皇帝就越顧忌,越不敢動他。
其中盤根錯節,非常復雜,根本就不是一些人以為的處置一個家仆那么簡單,局中人才了解。
當然,達成這一切,就得他全盤接受張居正的門徒。
此時的馮保,心里多少對張居正也是不滿的。
安排后路,居然沒和他商量就擅自做主,分不清大小王了。
只是人都死了,也是無法。
張鯨自然是先找到張誠的,御馬監里,張誠看到上諭還愣神了好一會兒,才在張鯨的提醒下回過神來。
張誠深深看了眼張鯨,這才吩咐手下查探馮保所在。
“回稟公公,馮公公剛從慈寧宮出來,現在回了司禮監辦差去了。”
很快,消息傳回。
張誠當即派人前往司禮監,并沒有用強,而是以御馬監有要事商議的名義,把馮保誆來。
在御馬監里,張誠和馮保一頓閑聊,不斷訴說御馬監的需求,讓馮保頭大不已。
御馬監是內廷消耗最大的衙門,不僅養著數百凈軍,還有諸多親衛,人吃馬嚼可不壓力山大。
此時,馮保還未覺察出什么。
當他敷衍了張誠,想回司禮監卻被張誠再次阻止時,終于覺察出不對。
“張誠,你是想把雜家關在這里嗎?”
語氣很是不善,話音落下時,他帶在身邊的兩個內侍也上前,擋在他和張誠之間。
“雙林兄,雜家無意和你為敵,雖然咱們互不對付,但最多是口角,可沒必要死斗。
留你在此,我也是不得已。”
張誠精明,就算知道皇帝有意動馮保,在事未成前,他也不愿意和馮保撕破臉。
“什么意思?”
馮保問道。
“上諭,雜家必須遵守。”
張誠故作無奈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