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的財力,魏廣德從來不曾掩飾。
即便當初張居正時就勸他低調經商,魏廣德都不曾加以理會。
魏廣德善於經商猶超過其治國能力,這是朝中大部分官員的共識。
魏廣德搞出來的很多生意,都能賺錢,賺大錢,他還帶著一幫子人賺錢。
這里面不僅有勛貴,還有滿朝大臣。
當初分配給六部五寺等衙門的船引,越臨近歲尾,官員們的期待就越高。
去年商會以船引給出的分紅,就讓京官們大大的發了一筆,過了個肥年,甚至超過宮里發下來的賞賜。
所有人都把功勞歸咎於魏廣德,而不是提出增加對外貿易港口的張居正。
因為最早這么分配船引的人,就是魏廣德,以松江府開海為引,算是把整個朝廷都綁到開海這條船上。
現在官場,沒人敢說“禁海”祖制,那是和所有京官過不去。
大家這個年過的好不好,還全都指望那幫商人。
這在過去是不可能的,有好處,都是上面幾個大員私下里就分配了,那里會用這種普惠的方式,直接反饋給所有京官。
這種人,要說他貪贓枉法,這個罪名是不好做出來的。
所以,張四維思來想去,唯一的辦法還是只能先等,耐心等待魏廣德犯錯。
再利用他犯錯的機會,給予致命一擊。
廳里,三張大桌子坐的滿滿當當,張四維看到手下兵強馬壯也是很開心,也暫時放下對首輔之位的覬覦。
而在馮宅里,劉守有剛剛應付了張鯨,看著小內侍抱著滿滿一箱珠寶離開,心中一陣鄙夷。
“太監就是太監,喜歡的不是黃白之物就是這些玩意兒。”
走進一間過去的書房,劉守有看著手下兩個親信正在撥拉的算盤。
“老爺,徐爵那邊的數字大致出來了,有.”
一個親信抬頭,看著進來的劉守有說了句。
“徐爵的財貨,金銀財寶、字畫古玩留下,田地店鋪給我劃掉一半。”
劉守有不等親信說完,就先說道,“重新列出清單交給我過目,該過的名錄,都做好首尾。
其他人的也一樣,天地店鋪只填一半,其他的都不要動。”
“是,老爺,那這里的那疊契書.”
親信說的,自然是馮保名下的田地和店鋪。
馮保居然在城外有兩個莊子,這是劉守有沒想到的,此外在老家還有一個莊子。
至於店鋪,在城里也有七八家之多,都是別人送的。
馮保只收分紅,卻是不曾過戶換契,所以也是名錄外的資產。
“田地不動,店鋪留下。”
劉守有吩咐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