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部分京官還為馮保倒臺彈冠相慶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分配馮保抄家的財富了。
因為就是在京城,所以瓜分這么一大筆財富,當然不可能像針對嚴家那樣,一開始為了功勞,清點完畢就給京城遞上了一份抄家的清單,為之后的事兒埋下隱患。
許多人因此罷官去職,甚至丟掉性命。
不過,這似乎也印證了那句老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馮保庫房里那些珠寶翡翠太多了,張鯨已經帶走了整整一箱子,但依舊還有不少。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那是馮保利用為宮中採買珠寶的機會貪墨下來的,但是也有極少數人知道,這些東西其實並非如此而來,而是從西南直接運到府中的。
但是這些人,以后是絕對無法開口的。
那些沒有上名冊的產業,所有經手人,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錦衣衛就有這么霸道。
而跟來的東廠之人,還在傻乎乎把一顆顆珍珠瑪瑙和翡翠玉石往懷里裝,自認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第二日一早,魏廣德在府中吃過早飯就出門上值,最近多事之秋,他自然要時刻盯著事態的發展,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會鬆懈下來。
今日他剛到內閣門口,就看見內閣門前站著一個小內侍。
內閣里平時也有內侍幫忙處理一些事兒,可沒有人會在內閣大門處等候。
這里是紫禁城內,是不需要安排看門之人的。
魏廣德走過去,就看見那內侍疾步朝他走來。
“小的拜見魏閣老。”
那內侍看到魏廣德,先彎腰行了一個禮,這才站直身子。
“不知道公公是在這里等我”
魏廣德有些納悶的問道。
“小的乾清宮黃忠,是劉公公名下宦官,奉皇爺口諭,宣魏閣老去乾清宮議事。”
萬歷皇帝雖然已經親政,大權在握,可並沒有恢復朱元璋舊制的意思,也就是早朝。
畢竟在他年幼時,每月都要起早,參加幾次早朝。
其他日子早朝還算好,冬日早朝那可是受罪的很。
或許有了心理陰影,加之大明朝幾十年沒有上朝的習慣了,現在的京官也沒人愿意去提那檔子事兒。
誰不想多在被窩里躺上一個時辰,何必站在午門外吹勞什子風。
於是,從皇帝到百官,大家都默契的不提上朝的事兒,似乎從未有這個規矩一樣。
當然,初一、十五的朔望朝會還是要的,只不過都是行禮完畢就直接退朝,各人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而魏廣德聽到皇帝相召,自然內閣是不能進了,跟著那內侍黃忠就走向了乾清宮。
宮門外,魏廣德站定,任由黃忠進去通報,不多時就被引入宮中。
大殿門口,左右站的是張鯨和劉若愚,平時這個位置應該是王安站的地方。
顯然,因為馮保倒臺,乾清宮這里,但凡和馮保有牽聯的太監,都已經被張宏、張誠等大太監們商量著換了一遍。
其實不止乾清宮,其他宮殿也是如此。
換下來的人,自然意味著前途斷絕,至少大部分人是這樣。
宮里會重新給他們安排差事兒,但肯定都是最差的那些。
至於之后的事兒,那就看他們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