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閣老早。”
劉若愚就站在右側,看到魏廣德來了,微微低著頭。
而他旁邊的張鯨或許因為昨日發了一筆財,這會兒心情還保持這亢奮,所以笑嘻嘻沖魏廣德說道。
“呵呵,張公公,你也早,服侍陛下,你們也辛苦了。”
魏廣德微微一愣,隨即笑呵呵說道。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們這些當奴才的應該做的。”
張鯨邊說話邊推開殿門,請魏廣德進去。
魏廣德微微點頭示意,這才邁步走進殿中。
“魏師傅,這邊。”
走進大殿,御座上並沒有人,不過隨即他就聽到萬歷皇帝的聲音從一旁書房傳來。
魏廣德尋聲走進偏殿,這是萬歷皇帝看書練字的地方,也會在這里翻閱奏疏。
“臣魏廣德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魏廣德行禮后,萬歷皇帝叫他起來,有叫來張鯨給他搬了張凳子就坐在御書案一側。
“先下去吧,無召不準進來。”
萬歷皇帝對張鯨吩咐一聲,就揮手讓他下去。
現在的萬歷皇帝,應該說才真正把內外朝抓在手里,早前多少還有馮保掣肘。
現在,終於沒人能夠影響到他了。
“魏師傅,昨日之事,你應該知道了。”
現在這里只剩他們兩人,萬歷皇帝說話也隨意些,直接就對他說道。
“陛下是說宮里那事兒,臣昨日回府已經聽說了。”
魏廣德點頭應下。
“魏師傅,這時候找你來就是想問問你,馮保該如何處置”
萬歷皇帝問的,自然是御史李植、江東之彈劾馮保的奏章,里面羅列了林林總總十多條罪狀。
“陛下認為,該如何處置馮保”
魏廣德只是眉頭一皺,於是直接問道。
這些年,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說話就很直接,都是單刀直入,不必拐彎抹角。
“不說他這些年的貪腐,單就是永寧之事,就算把他千刀萬剮也活該。”
萬歷皇帝恨恨開口說道。
“可是陛下又不愿意下這道旨意,是因為心中還念著舊日情分嗎他終究是陛下在蹣跚學步時就一直照料陛下起居的老人。”
魏廣德順著這話就說下去了。
“唉,是啊,自朕記事起,身邊就一直是他在陪著朕。
見到他的日子,比見到父王還多。”
萬歷皇帝不是個薄情寡義的人,其實對身邊人還是比較照顧。
至於之前在宮里做的一些齷齪事兒,其實多半有玩鬧性質,說要打殺內侍也只是說來嚇唬嚇唬他們。
“如今朝中還是當年王府里的人,就只有魏師傅和馮保了,所以朕不好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