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沒有參與,并不知道魏府里的討論。
不過能做到這個位置,自然知道為官的根本其實還是看宮里。
這也是他這個左都御史不管面對誰,都要板著一張臭臉的原因。
自己是不能顯露出偏向的,必須是只忠于陛下。
“一個御史兩個科道,科道我動不了,難道還不能動你一個御史。”
陳炌心里嘀咕,不管此事結果如何,那上彈劾奏疏的御史,肯定是不能留了,讓他去云南還是廣西好呢......
乾清宮,萬歷皇帝坐在御書案后,已經看完魏廣德的奏疏。
“那三份彈劾奏疏在何處?”
萬歷皇帝皺眉問道。
“通政使司轉進宮里后,司禮監登記了就送到內閣,此時應該是在張閣老手里。
畢竟首輔大人理應避嫌,是不能看彈劾奏疏的。”
張宏恭敬的站在一旁,回答皇帝的提問。
“司禮監應該看過彈劾內容吧,他們說魏師傅出了什么岔子?”
和張居正不同,魏廣德一向比較低調。
當然,這個低調是指在朝堂上,和張居正不爭不搶的形象,只知道本分做事。
“是馮公公的事兒,前日馮公公離京,魏府是唯一派人送行的,此外......”
張宏聽看過奏疏的太監說了彈劾內容,此時小聲復述給皇帝,萬歷皇帝臉色也是微微變化。
這一切,都被站在門口的劉若愚盡收眼底。
能看得出來,在萬歷皇帝聽到魏廣德派人給馮保送行時,臉色就脹紅了。
顯然,此事卻是對萬歷皇帝有影響,由此也可以看出萬歷皇帝對馮保那是真的恨極。
“朕記得,魏師傅和馮保沒什么關系才是。”
終于,萬歷皇帝開口說道。
“皇爺,想來還是裕袛的香火情。
據老奴所知,如今四九城里,出身裕袛的人,走了馮保后,只剩下首輔大人一人了。”
張宏故意說出裕袛出身,自然也是想讓皇帝消氣。
畢竟,他們當初可都是服侍他父王的人。
“張宏,你記下,下去查查,當年裕袛出身的,還有哪些人在朝,哪些人在野。”
萬歷皇帝吩咐道。
當初裕袛的遭遇,他其實幼年曾聽馮保說過一些,特別是自己父王這邊,不受祖父待見,處處被自己那個皇叔針對,還有嚴家從中作祟,可是很吃了不少苦。
依稀記得當初魏廣德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和裕袛有了聯系。
好吧,他們那些人面對當時的境遇,支撐他們信念的就是“無嫡立長”。
毫無疑問,他也是此信念的受益者,如果不是他占著“長”字,這個皇位還真未必落到他頭上。
不自覺中,萬歷皇帝摸摸自己的右腿。
“裕袛啊.....”
嘴里喃喃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