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就是這樣,吃兩頭,有時候拿了一頭的錢去幫忙坑另一頭。
徐良與貝蘭克梵、麥晉桁在房間內秘議了兩個多小時,走出門的時候,外面的人都已經走的七七八八了。
徐良叫上海倫,正準備走人,被保爾森喊住了。
見保爾森風風火火的從后面追了上來,海倫猜測可能有要事相商,于是便乖巧懂事的說道:“我去車上等你。”
徐良輕輕點頭,目送海倫蓮步款款的離開了。
“約翰,還沒來得及恭喜你,保爾森基金晉升百億俱樂部!”
看著徐良遞出的手,保爾森伸手與之握了握,微笑中透著羨慕:
“徐,謝謝。也恭喜你們漢華晉升千億俱樂部,華爾街都傳遍了,太平洋基金的優異業績再次雄霸全球對沖基金領域,五年四個第一。
這樣輝煌的成績,恐怕全世界都沒人能跟你們相比。”
徐良笑吟吟的看著保爾森,這時候參加俱樂部聚會的人差不多都已經走光了,對方沒有離開,看樣子是專程在等待自己。
他隱約能猜到對方的一些心思,但故意裝作不知問道:“約翰,今天和各位大佬們交流的怎么樣?”
“不怎么樣!”
保爾森搖頭,毫不掩飾自己有些低落的情緒。
“這幫華爾街的老人似乎看不上我們這些新人,大概是覺得我們運氣好,才有資格與他們坐在一起吧。”
徐良微微頷首,“你也察覺了?看我們的眼神,好像看一個暴發戶一樣。”
保爾森哈哈大笑,徐良的話引起了他強烈的情感共鳴,隨即他開始連綿不絕的吐槽。
“他們要是覺得做空次貸很簡單,那他們自己怎么不做空?”
“我們是投機起家的,那么他們當中又有幾個是干凈的?全是價值投資派?”
“要我說,他們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覺得我們在短短一年時間內達到了他們用盡一生時間才取得的成就,心理不平衡!”
“投資行業需要論資排輩?業績才是一切的根本。”……
發泄了一會兒情緒,保爾森也冷靜了一些,他沒忘記自己的任務,話鋒一轉問道:“你覺得達利歐先生怎么樣?”
徐良不動聲色的回答道:“很厲害的一位投資大師。”
“我不是問投資成績,我問的是你覺得他人怎么樣?”
徐良笑了笑,“還不錯,起碼他今晚在大家面前說了我不少好話,媒體把他形容的十分邪惡與貪婪,看來也不盡然。”
保爾森嗤笑一聲,“媒體?媒體就是一幫沒有操守的婊子,曼哈頓的應召女郎都比她們干凈。
媒體喉舌全被財團控制在手里,她們只站在背后金主的立場發聲,所謂的新聞公正、客觀,也就是糊弄糊弄底層人民。”
徐良覺得保爾森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這與達利歐有什么關系?他被冤枉了?
給相關利益方當白手套就得有頂鍋的覺悟。
“達利歐先生其實沒有公眾想象的那么齷齪和不堪,站在橋水基金lp的立場,他是最好的基金經理,是一位偉大的投資大師。”
徐良淡淡一笑,沒有給予評價。
保爾森渾然不自覺的繼續說道:“空頭能獲得成功,那代表著這家公司有問題、這個國家的經濟有問題。”
“我們國家有句老話叫做“蒼蠅不叮無縫蛋”。”
保爾森眼睛一亮,“這話好,絕對是一句名言,用來形容做空交易再合適不過了,做空機制可以幫忙清除那些不合規的公司,擠出經濟泡沫。”
徐良不吭聲,只微笑。
這副表情落在保爾森眼里,成了一種支持。
實際上保爾森也不覺得徐良會有什么道德潔癖,因為漢華也是次貸大空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