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夫君打拼下來的,妾能嫁入張家,實乃三生有幸。」王氏嬌笑道。
張碩卻臉色一正,道:「若無邵師,焉有今日?我還是張大牛之時,何人識得我?怕不是當我路邊一條狗。今日以張碩之名坐鎮建鄴,吳人謂我止小兒夜蹄,實在過譽,此皆邵師之功也。」
王氏捂嘴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
「你這婦人好不曉事!」張碩不高興了,道:「我在江南殺人又如何?撈錢又如何?只要我還是邵師的人,邵師聽聞也只是一笑置之。以后在家中莫要說胡話!」
張碩一振衣袖,朝帶回家的陵陶氏女所住地方行去。
王氏愣愣地站在一旁,眼圈都紅了。
張大牛,當初像條狗一樣撲她身上來,各種賭咒發誓,甚至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現在都懶得多看她一眼了,武夫就是這么絕情。
襪陵陶氏女很金貴嗎?都睡幾年了,還那么迫不及待?
還有那個戴氏女,長著副妖燒的模樣,一看就不是好人。
自怨自艾一陣后,王氏又冷靜了下來,開始吩附仆婢準備明日面圣需要準備的東西。
夫妻二人雖然吵了架,但到底還是一張榻上睡的,丈夫出了事她也跑不掉,該幫忙還是得幫忙。
再者,夫君面圣之后,說不定另有安排,也得提前做好準備。
入政事堂是不可能了,只要王雀兒頂在那里一天,其他武人都沒機會。或許,還是會出鎮外鄉吧,這次她得跟過去。
冬月初一,張碩、唐劍二人以外鎮主官的身份參加了朔日大朝會。
結束之后,二人果然被引到了陛下常待的天淵池問對。
問對的場面有些詭異。
張、唐二人坐了許久,直到邵勛終于釣上來一條魚后,才得到說話的機會。
「再過幾日,待湖面凍上,怕是只能鑿冰鉤魚了。」邵勛笑了笑,面朝二人坐下,然后看向張碩,道:「大牛,今日找你來,是有一事相詢。」
「臣知無不言。」張碩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昔年諸葛道明的荊州世兵尚有老卒新銳四萬眾,你派了六千人南徙廣州,這些人如何了?」邵勛問道。
「臣后來又分劃防區,于南海郡置兵三千,合浦置兵兩千,桂林置兵一千,皆分給好田好水,
令其耕作。」張碩回道:「而今過去多年,有些兵卒老退、病歿,多由其家人頂替。若無家人,則由所在郡簽發精壯補入,嚴加操練。」
邵勛點了點頭,又問道:「南海鎮如何?
「南海鎮現有兵四千二百余人,大小船只四十三艘,操練經年,縱不是精銳,亦非弱旅。」張碩答道:「陛下若遣其出戰,當無大礙。」
「你怎知朕要調他們出戰?」部勛問道。
張碩尷尬一笑,道:「臣心中有所猜測而已。」
邵勛又看向唐劍,道:「卿向掌錢糧,而今便向朕說說,若動用交廣二州存糧,可否支應大軍。」
「不知陛下要調發多少人。」唐劍問道。
邵勛沉吟了一番,道:「揚、江二州世兵三千,廣州世兵三千,另募交廣蠻丁三千,石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