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二鎮水師六千,合水陸兵馬一萬五千人。」
「陛下怎么個打法?」唐劍問道。
「先跨海至交趾、日南,再行調動。」邵勛說道:「交州亦有土兵,調發五千人。雖戰力贏弱,但充當輔兵不成問題。」
唐劍想了想,道:「支應二萬人易也。但臣斗膽進言,此二萬人里,只有六千老荊州世兵能戰。蠻丁亦只能充當輔兵,水師上岸之后有幾成戰力,臣說不好。」
邵勛一皺眉,暗道如果只有六千能戰之兵,確實少了點,畢竟范文而是號稱五萬眾。
「那就再抽調少許禁軍、府兵。」邵勛拍板道。
張、唐二人臉色一變。
昔年銀槍軍下江南攻建郵,夏日濕熱之時,不知道多少人病倒了。禁軍、府兵固然能打,可一旦生病躺下了,可是半分忙都幫不上啊。
不過看天子的意思,似乎一定要抽調部分人馬南下。
「陛下抽兵兒何?」張碩問道,
「府兵一千八百、禁軍六百,并州、雍州兩地各調雜胡騎兵三百,合計三千步騎,南下交州。」邵勛說道。
張碩暗暗松了口氣,這還行,人不多,損失得起。
雖說他不太贊成調騎兵南下,但天子既然做出了決定,他沒什么可說的。況且,六百騎兵用好了確實可以發揮極大的作用,前提是他們的馬還活著。
「如此九千戰兵,皆征戰經年之銳師,當能奪回日南失地了吧?」邵勛說道:「你二人覺得,
何時出兵為佳?」
「深秋之時,大軍可至廣州集結,待入冬之后,分批南下交州,做好出戰的準備。」張碩給出了中肯的意見。
邵勛沒有反對,因為這是正確的。
歷史上唐代中后期,有一種針對南詔國的「防冬」軍事活動,即抽調各藩鎮兵馬南下五管,扼守各要處,防備南詔來襲,蓋因冬天沒那么濕熱,連當地人都喜歡選這時候打仗一一著名的桂林八百成卒就是南下防冬的,結果服役期三年又三年,六年后還要再加一年,實在忍不住了,導致了龐勛之亂。
騎兵也盡量在冬天使用。
他記得北宋儂智高叛亂,亂軍就被西軍帶來的四百多騎兵一沖而垮,威力驚人。
南方這地界,只要騎兵找到機會沖起來,無往不利,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接受過正兒八經的以步拒騎的訓練。
「就這么定下了。」邵勛說道:「卿等明日就交割印信,另有任用。」
「是。」張碩、唐劍二人齊聲應道。
邵勛也沒有告訴他們具體去哪里,因為這涉及到一系列的人事調動,比如諸葛恢入京后如何安排,牽扯眾多,他還得仔細權衡一一很顯然,張碩大概率出鎮關西,至于是不是長安還要再看。
反倒是唐劍的去處更明朗一些。
郗鑒在冀州大病一場,請求辭官,邵勛許之。
唐劍又是河北人,回去接任冀州刺史非常合適。
一切都要安排好,因為最終很可能涉及到政事堂人員的重大調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