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后者,嘴都快笑歪了,因為他已被正式任命為門下省侍中,力壓另一位侍中劉泌,出任平章政事,成為政事堂四位宰相之一。
他身邊圍繞著烏桓大姓王、祁、蘇、庫(原庫官氏)等族的成員,以及拓跋諸姓、少許漠北高車姓氏如窟賀、斛律以及柔然西逃后投降的契芯等氏族。
這是一股龐大的勢力,從東到西萬余里皆有分布,橫跨大漠南北。
無論你再怎么輕視他們,厭惡他們,這些人都是真實存在的,殺之不絕,剿之不盡,一時擊敗,還會再回來,可謂春風吹又生,千百年來都是如此。
他們現在還愿意在大梁朝這口鍋里一起吃飯,將來可不一定一一興許會有部分人留下來,最終融入中原,但離開的肯定也有。
與烏桓、拓跋鮮卑相比,宇文鮮卑及慕容鮮卑殘部就不怎么樂意靠過去了。
宇文鮮卑還有一部分貴人走過去禮節性地打下招呼,慕容鮮卑是一個人都沒有,涇渭分明。
王豐不以為意。
他太清楚自己的斤兩了,而且也不覺得這是壞事。
能籠絡拓跋鮮卑故地上的人已經足以讓天子給他高官厚祿了,再號召宇文、慕容甚至河南地、
西域的零散部落,你想作甚?
不要想太多,不但費神,還容易招禍。
而就在將要正式開席的時候,覆田勸農使幕府賊曹參軍單遷走了過來,躬身行禮:「王公。」
王豐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將單遷扶而起,笑道:「單參軍愈發得太子信重,將來還要靠你多多美言呢。」
「王公言重了。」單遷笑道:「公是長者,仆過來行禮是應該的。」
王豐笑得眼晴都瞇成了一條縫,低聲道:「聽聞單氏被征調了一百騎兵?」
「正是。」單遷說道:「五月出發,攜馬五百匹。」
「老夫會關注的。」王豐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單氏是氏人,主要分布在雍州的雕陰以及朔州上、鹽川二郡,耕牧并舉,曾為劉漢核心部落之一,不過后來因為單皇后及北海王之事,與匈奴五部離心離德,最終在劉漢徹底覆滅之前投向天子。
今被征發百騎,很顯然是要參與今年秋后征討林邑國的戰爭了。
作為平章政事,王豐在這件事上是有發言權的,
另外,他懷疑單遷過來拜訪是太子授意的,不然他不可能如此熱情。
這個時候,王豐也感到了相當的滿足一一地位提高帶來的滿足。
能當大梁朝的平章政事,誰吃飽了撐著去草原上拉隊伍啊?想造反的,都是失意者,在現有格局下沒分配到好處的失敗者。
天子如此胸襟廣闊,前有劉閏中,現有他王豐,分別以羯、烏桓身份入政事堂,大家都看在眼里,今后他要好生琢磨一下,該怎么當好這個平章政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