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處軍鎮將設在建德力河(今策勒河延伸部分,已干涸)尾閭處的綠洲(今丹丹烏里克遺址),駐兵五百人。
這兩處位置都比較重要,扼守通路,建立起軍成體系后,能有效維護絲綢之路南道的安全,同時也能方便傳遞情報、公函。
于闐鎮設立的目的就是軍事,沒別的原因,因此軍成體系多位于交通要道,并非繁華地帶,后面還將設立扼守昆侖山脈隘口的軍城,皆是此因。
于鎮設立完畢后,西域都護府會設一員副都護常駐,即都護駐龜茲,統籌全局,副都護駐于闐,專門管理于闐鎮。
邵勛預料到了設立于鎮的艱難,因此會全天下招(忽)募(悠),能逮一個是一個,甚至會發配犯人到彼處,盡快完善整個體系。
尉遲敬德退下后,車師后國國王車洛入內拜見一一這是一個倒霉鬼,他本來想讓王弟代勞的,
但鴻臚寺說什么都不肯,一定要他親來。
邵勛看到他后也很親切,笑道:「宅邸收到了嗎。」
車洛聽完翻譯后,心中一突,硬著頭皮說道:「收到了。此宅華美之處,王宮遠遠不及,臣謝陛下隆恩。」
「收到了就多住住,把家人也接來,朕另有賞賜。」邵勛說道。
「是。」車洛苦著臉答道。
其實他早有預料了。
當初車師前國國王不就是如此么?在洛陽住著住著,國家沒了,變成了交河縣車師前部是小國,只有三千人,車師后部地盤、人口是其數倍,聽起來不少,但變成一個郡也很簡單。
正旦朝會之前,車洛與心腹大臣們商議,眾人無計可施。
最后有人提議潛逃回國,不過被否決了,因為有人拿危須國舉例子。此國在梁軍到來前,倉促備戰,將百姓收入城中,結果被一鍋端,梁人在城內肆虐了好久才放手,人口損失巨大。
戰爭結束后,危須王一系的人想歸國,結果莫名其妙死了,宗主國焉耆也不敢在這件事上發話。到了去年,梁人一口氣發配了三千余人至危須,接手當地田宅,大搖大擺地耕作了起來。
很多人都傳言,將來設立焉耆鎮后,危須國舊址就是現成的軍成之一,甚至可能是焉耆鎮將的駐地。
血淋淋的例子擺在這里,由不得人不多想。
于是乎,到了今天,車洛依然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始終下不定決心,然后一步步被動接受所有事情。
車師后國,大抵要沒了,變成傳說中的北庭郡。
車洛退下后,入內的是大金鏈子、大耳環、紋身社會大哥做派的寧州酋豪,
治理這么大的國家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什么樣的人都有
太極前殿內流程還沒走完,東西二堂的偏殿內已經準備上菜了。
官員們分成各個圈子,竊竊私語。
社會是現實的,太保匯祎、司徒劉閏中身邊已經沒幾個人了,有也是儀式化的寒暄,現在炙手可熱的是溫嬌和王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