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干脆利落,毫無征兆,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意味。
“比企谷!”
平冢靜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身體也下意識地向前傾了半步,伸手欲攔。
然而,就在她動作發起的電光火石之間,一股極其突兀、極其純粹的寒意,如同極地深埋萬載的冰錐,毫無征兆地從轉身離去的少年背影方向炸開!
那寒意并非物理上的低溫,而是一種純粹針對生命本能的、赤裸裸的死亡威脅感,瞬間刺穿了她所有的思維和動作。
它像一道無形的、絕對零度的屏障,橫亙在她與那個背影之間。
她的手臂僵在半空,伸出的手指指尖距離他的制服衣角可能只有幾寸,卻再也無法向前探出分毫。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超越所有理性判斷的警鈴在她顱腔內瘋狂炸響,尖銳得幾乎要撕裂她的神經——那是最原始、最不容置疑的生物直覺在咆哮:追上去,會死!
觸碰他,會被殺掉!
荒謬!
這念頭本身荒謬絕倫!
面對自己那個總是一副“喪家之犬”模樣、體術稀松平常的學生,竟然會產生如此荒誕不經、如此令人齒冷的恐懼感
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和憤怒瞬間沖散了那冰錐般的寒意。
熱血教師的職責感,身為成年人的擔當,對眼前這個迷途少年不可推卸的責任,如同滾燙的巖漿,瞬間熔化了那層可恥的冰殼。
比企谷八幡,不管你身上發生了什么,身為教師,必須要把你帶回正路上!
比企谷八幡的心很亂,他現在不知道該怎么辦,如此明顯的變化,家人肯定會發現。
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哪怕他知道平冢靜關心他。
另一邊,平冢靜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可視線觸及辦公桌的瞬間,她邁出的腳步猛地凝滯了。
那束,突兀地立于作業本堆成的峰巒之上,仿佛某種宣言,又似一個無解的謎題。
鮮紅欲滴的玫瑰,瓣層層迭迭,飽滿得如同要掙脫萼的束縛,濃艷的紅映襯著周遭作業本呆板的米黃,刺眼得令人心悸。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喉間一陣莫名的干澀與發緊。
她緊走幾步,指節分明的手遲疑地伸向那束玫瑰。指尖觸到冰涼的包裝紙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過分安靜的辦公室里異常清晰。
束里沒有卡片,沒有任何能泄露身份的字句,只有朵本身,以沉默燃燒的姿態宣告著存在。
她捏住束的手指驟然收緊,塑料包裝紙在掌心發出細碎的呻吟,如同被捏碎的心事。
這紅得如此霸道,紅得如此陌生。
三十多年的人生里,她平冢靜幾時與鮮有過瓜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