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己問仙,開辟出了一條獨屬于自己的長生之道。
這種手筆,就連當年的神一也辦不到。
陳青源的未來,不可預估。他究竟能走到怎樣的高度,誰也說不準。
“大難不死。”
這真不是陳青源謙虛,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參悟破道的過程中,他賭上了性命。但凡預料出錯,太初寂海沒打算庇佑,他的結果必然十分凄慘,怕是連一具全尸都留不下來。
“這個世界的未來,一定是你的。”
啟恒大帝對陳青源寄予厚望。
“前輩過譽了。”
陳青源受寵若驚,謙虛施禮。
“與你初見時,未曾想到今日。”
多年前,兩人初見,陳青源還在為如何證道而發愁。轉眼間,他已得道長生,未來有著無限可能。
回顧往昔,令人唏噓。
“一路走來,多虧了前輩的照拂。”
陳青源躬身道。
“我沒幫你什么,是你自己的能耐。”
真正的強者,即便沒有外部的助力,依舊可以登頂。
“前輩之恩,晚輩銘記。”
在陳青源看來,啟恒大帝幫了很多,尤其是指明了以己證道的路線,讓他明確的目標,不斷打破自身極限,方可取得了今日的成就。
客套話說完了,陳青源轉身面朝著知汐,眼神復雜,深深一拜:“師尊,徒兒先行一步。”
知汐沒說平安與保重之類的話,微頷回應:“嗯。”
隨即,陳青源牽著安兮若的手,踏出了渡厄臺的區域,朝著深淵亂流的某個方向而去。
夫妻對視,無需多言。
前路困境,共同面對。
一人著青衣,一人著紅裙。攜手并肩,開啟了新的征程。
渡厄臺,只剩啟恒大帝與知汐。
被鎮壓著的牧滄雁,欲要窺視這一幕,被一股仙威遮掩,視野一片模糊,耳畔寂靜無聲。
沒能偷看,老牧深感遺憾。
上次知汐靠近葬恒禁區的深度,被重重迷霧遮擋,僅能遠遠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連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真要論起來,他們分別了六百余萬年。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無人打破沉靜的氣氛。
許久,知汐往前走了一步,動作緩慢,抬手施禮:“哥。”
輕言細語,情緒暗藏。
聽到如此熟悉的稱呼,令啟恒大帝眼眶中的波光微微一顫。
“抱歉。”
啟恒大帝說出了一句遲來的道歉。
知汐輕輕搖頭,表示不必。
當年如無啟恒大帝的指點,知汐大概率走不到頂峰。
他們像師徒,也像兄妹。
某一日,啟恒大帝道別離開。
此后無數年,知汐踏遍了神州各地,尋覓無果。
時間長了,便成了她的執念。
到最后,甚至化為了枷鎖,讓她無心修行,沉睡數百萬年,止步不前。
“今日來此,與兄長道別。”
能夠近距離看到那一位‘貴人’,知汐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