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另外一條路,安全些。”
啟恒大帝不希望知汐踏入深淵亂流,一個不小心,萬劫不復。
“太微,走了哪一條路?”
知汐不懼危險,一臉平淡。
“這一條路。”
啟恒大帝如實答復。
“他能去,我也能。”
過了很多年安逸的生活,知汐覺得自己該認真修行了。她斬斷了心結,總要有一個新的人生目標。
問道長生,闖出一個新的天地。
雖然此路危險,但肯定伴隨著相對應的大機緣。哪怕是在仙域,她也要站在高處,而不是泯然眾人。
不經過極致的生死磨礪,從中獲得遠超常人的感悟,如何逆流直上,碾壓當代。
啟恒大帝想要勸誡,欲言又止。
數息后,他說:“你還是那么倔強,一旦做了決定,誰也更改不了。”
這句話,將兩人的思緒拉回到了六百余萬年前。
回憶起那段溫馨的時光,知汐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淺笑:“哥教我的,堅持自我,勿忘初心。”
兩人相視一笑,仿若回到了過去。
一眼數百萬年,看似什么都沒變,實則什么都變了。
他們之間的那份深厚感情,確實存在,但隔了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增添了幾分疏離感。
簡單聊了幾句,知汐再無掛念,一步踏至深淵亂流,步伐堅定,無所畏懼。
望著知汐遠去的背影,啟恒大帝的心緒略微復雜。
他暗中出手,留了一道仙紋印記在知汐的身上。如若知汐碰到未能解決的麻煩,印記自主激活,為其護道。
“對不起。”
凝望著那一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啟恒大帝呢喃致歉。
流年已逝,只可追憶,不可重來。
往后雙方再見,談上幾句過往,便是不錯的結局了。
......
深淵亂流,蕩漾著極其不穩定的仙紋規則。
隨意掀起的一陣規則浪潮,即可抹殺塵世間的無數大帝。
規則浪潮稍微強點兒,長生者也得飲恨。
仙域的普通生靈,根本不敢靠近深淵亂流。
因而發生沖突之際,他們寧愿將敵對方送往下界宙域進行鎮壓,也不愿沾染深淵亂流的因果,處理不當,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陳青源與安兮若緊握著彼此的手,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防止氣息外泄,陳青源提前將鴻蒙道碑放在了鎖溪珠之內。
“莫怕,有我。”
周身各處,全是危險的氣息,陳青源凝結出了上百道護體屏障,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們仿佛處在一片深海之中,危機重重,方向不明。
深海的許多角落,藏著不可名狀的兇獸,一旦找到時機,必會朝著兩人張開血盆大口。
好在陳青源登臨破妄真仙之境,多次避開兇險,局面尚好,并未失控。
“太微大帝應當還活著吧!”
就算陳青源今非昔比,依然不會小覷了太微大帝。在他看來,太微大帝的資質與手段絕不弱于啟恒大帝,只是因為身處神州,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他以帝軀,如何橫渡亂流空間?”
陳青源堅信太微大帝還活著,說不定已經成功踏入了仙域,開啟了一段新的傳說故事。
他期待未來的某一天,能在仙域的某個角落碰到太微大帝。
屆時,定當推杯換盞,一醉方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