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決定開溜,甚至連門口對的鞋都顧不上穿,飛快地向門外奔去。
米羅沒有阻攔,甚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看著那人從迅捷到放緩,最終停在門口,寸步難行。
來訪的同學身體微微轉向門口,肌肉緊繃,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快逃”。
然而,他的雙腳就像被無形的枷鎖釘在原地,一種比恐懼更沉重的東西壓得他動彈不得。
他轉過頭,望向米羅:“如果我說我是想取一下鞋,你信嗎?”
沉默。
米羅的同學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你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你究竟想要什么?”
米羅沒有立即回答。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對方,落在那幅蘊含雙重真相的中心畫作上。
他的眼神里沒有瘋狂,沒有挑釁,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清醒,和深不見底的悲憫。
“我什么也不要。”
“我是在給予。”
“你會回想起來的。每當看到秩序井然、光鮮亮麗的世界時,你都會回想起今天看到的場景。”
說完,米羅垂下頭,閉上眼睛,整個人仿佛被陰影吞沒。
那位同學猶豫片刻,終于開口問道:“這幅畫叫什么名字?”
米羅輕聲回答:“它叫《靜默謀殺》,馬塞爾。”
“你知道得越多,對你越不利。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馬塞爾輕聲說道:“小新老師和你是一伙的,對嗎?你了解我的性格,當我對一件事產生好奇時,什么都阻止不了我。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所以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從來都不知道,要么就在這條路上走到黑。”
“我很喜歡你的‘禮物’。”
“我也明白你想表達什么,但這確實很危險。我會等待合適的時機。如果時機不到,我什么都不會說,什么都不會做。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等到那個時機。”
米羅沒有抬頭,也沒有睜眼,只是輕聲回應:“會的,會有那么一天。”
馬塞爾沒有多問,只是說:“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保持正常的作息,這樣至少不會引人注目。如果你實在沒時間,我可以幫你交作業。”
……
第三個課題小組成立了。
這個小組很特殊,它是一個個人工作室,成員只有一個人。這類個人工作室申請時需要掛名一位指導老師,但很少有老師會參與學生課題,更別說是新生了……除非指導老師特別看好這個學生。
實驗室內,維吉爾和德萊亞特就在說這件事。
辦公室里,每個人的思維都經過強化,擁有額外的思考單元,因此處理手頭工作游刃有余,甚至還能用終端掛著視頻課程學習。
一心多用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當然,維吉爾和德萊亞特通常會關注自己的消息渠道,以便隨時掌握各種動態,尋找可利用的機會。
“聽說是個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