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這至關重要的十來米,隱藏的道路直接由窄道變成了鐵索橋,要不是唐澤和諸伏景光眼疾手快,一個照面就得摔下去兩三個人。
這可是百米高空,哪怕摔下去了唐澤有辦法處理,那也得真的摔死兩回才行。
“靠著常規手段破解,確實有點趕不上趟了。”唐澤站起身,閉起一只眼睛,沖著目的地比了個瞄準的手勢,“不過,我們還有的是后手。時間并不緊迫,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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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的心情,克里斯蒂娜小姐。我們會保護好你,不讓罪犯碰你一根手指頭的。”
整理好了頭紗的克里斯蒂娜朦朦朧朧地看著鏡子當中的自己,就聽見站在身后的女警說了這么一句話。
全套的婚紗穿在身上,加上厚重的頭紗,十分限制人的動作。
所以她只是微微轉過頭,瞥著替自己整理裙擺的女人,勾了勾嘴角。
“我相信你們,正如我相信村中那樣。他是個好警察,你們是他信任的同事,一定也都是,非常優秀的吧”
一邊說,她一邊攏了攏身上寬松的紗裙,將滑落下去的肩帶向上調整了一下。
遮住自己肩頭后方那個若隱若現的彈孔。
她會選擇這樣的一字裙,就是因為它能更好地遮住自己的槍傷,也能為她抬不起手的動作做一些掩飾。
現如今,這身厚重的裙子與魚骨胸衣套在身上,看上去柔弱美麗,純潔而脆弱的新娘,身上卻已經仿佛穿上了厚重的鎧甲,普通的利器輕易不能刺穿。
真是一身適合的打扮。
與其說今天她是要嫁給一個不中用的前刑警,不如說,她是嫁給了……
大樓下的探照燈晃動著掃過,將高懸在街頭的南瓜燈那微微變色的熒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投在了她的衣裙上。
……嫁給了,自己的理想。
嫣紅的唇角抬的更高了一些,克里斯蒂娜抬起頭,謝過了佐藤美和子之后,在她的幫助下推開了通往禮堂的房間門,提起裙擺,儀態端莊地走了出去。
禮堂當中,安靜而空曠。
由于婚禮的危險性,這場婚禮沒有任何賓客,前方的高臺上,只有新郎和證婚人兩個人,站在那里。
他們投向窗外的目光隨著大門敞開,慢慢轉了回來。
一身潔白的新娘站在了門前,大門在響動中徹底推開。
到了這個時候,婚禮進行曲才姍姍來遲地響了起來。
克里斯蒂娜微微彎腰,提起自己垂落在地攤上的裙擺,向前走去。
沒有掌聲,沒有祝福,沒有任何親朋好友的注視,一切就這樣安靜地繼續著。
與演習中一樣,新娘在新郎的對面站定,兩個人面對面地看著彼此,聽著證婚人按照環節,開始宣誓。
證婚人的聲音平板而淡漠,整個場面比起婚禮,更像是某種奇怪的儀式似的。
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村中努顯然承受能力還是很合格的,就這樣若無其事地說出了“我愿意”,然后輕輕牽起了克里斯蒂娜的手。
克里斯蒂娜沒有做任何抗拒,順從地將手掌擱在他的掌心里。
為了儀式感,她在手套下做了一點機關。
只要村中努將戒指推到了位,這個小小的壓力機關就會被觸動,她為今晚的萬圣節所策劃的一波驚喜演出,也將要開始。
新娘戴上婚禮的瞬間,是毀滅的序幕,這個場景,不知道素來喜愛戲劇的村中努會怎么看呢
她微笑著看著那枚閃爍著火彩的戒指慢慢靠近,將她的指尖送進了戒圈。
克里斯蒂娜的手掌包裹在細滑的絲綢手套當中,纖細的手指失去了皮膚的觸感,潔白而修長。
戴著假發,裝作證婚人的白鳥任三郎看著這一幕,被遮蓋住的眉頭忍不住蹙了蹙。
這明明是很唯美,甚至在環境的襯托下帶著幾分凄美的場景,隔著頭紗看著克里斯蒂娜嘴角的微笑,他卻突然有種微妙的不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