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這節包著絲綢的修長手臂,不是什么女性線條柔美的手,而是脫落了油彩,裸露出下方白坯的雕像,暴露出一絲微妙的、非人的本質。
不能讓她戴上這枚戒指。
莫名其妙的,白鳥任三郎生出了這種強烈的預感,仿佛這個戒指戴上去了,就要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樣。
不等他分辨這種情緒的來源,做出應對,禮堂里突兀地響起了另一道提示音。
“不好了,目暮警官,那群被通緝的人往你們那邊去了!”
“什么怎么讓他們闖進來了,不是都說……”
“他們挾持了小孩子當人質!”
“該死……!”
村中努還捏著那個戒圈,呆愣地看著目暮十三的方向。
不等他做出反應和應對,禮堂的大門已經被人猛地撞開了。
一腳踹開了大門的艾蕾妮卡舉著手里的手槍,不動不搖地指著前方舞臺上的新人,完全無視了追在她身后,以及從禮堂的兩側隱蔽位置現身出來的警察的包圍,順著柔軟的紅地毯,向前大步走著。
“普拉米亞,你的死期到的——!”
“不許動!不要靠近!”
白鳥任三郎顧不上剛剛的預感,一把扯掉了假發,抽出自己的配槍,果斷站在了新郎和新娘前方。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也從左右的準備室內一躍而起,靠近新人的前方,站在了白鳥的左右,將身后的目標護的滴水不漏。
“你們才是,不許動!”艾蕾妮卡毫無動搖地抬了抬槍口,向側面讓了一步。
她的身后跟著的兩個高壯男人,一個舉著槍戒備著后方的警員,與艾蕾妮卡背靠著背,向后倒退著,另一個,則用槍對準了被夾在臂彎里的矮小身影。
“放下槍,否則,我立刻就打爆這個孩子的腦袋!”
艾蕾妮卡的聲音穩定而集中,擲地有聲,完全是不準備進行任何商量的樣子,向前的步伐更是毫不退縮。
于是反而是舉著槍戒備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看清柯南的臉之后,很快陷入兩難,隨著艾蕾妮卡的靠近,不得不將手里的槍放扔到一邊。
“……女士。我們知道,你們是為了報復普拉米亞而來的。”高木涉盡量穩定聲音,換了個站姿,隱隱將佐藤美和子擋住,才開口試圖交涉,“既然如此,你們就更不應該用這么過激的手段對付同樣是受害者的……”
直到此時,在場的一多半警察想法都還和高木涉一致,認為艾蕾妮卡等人出現在這里的理由,是因為這是受到了普拉米亞威脅的婚禮。
“受害者……”艾蕾妮卡沒什么笑意地扯了下嘴角,“既然你們知道我的目的,就應該明白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普拉米亞是誰了。”
“你說什么”高木涉愣了愣。
“前面的兩個,把路讓開。”艾蕾妮卡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動了動槍口,“快一點。”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動作一滯。
“還有后面的警察。”艾蕾妮卡說完,余光看向了兩側柱子后方現身的幾個警察,目光非常精準地定位到了目暮十三身上,“馬上去封鎖這里的出入口,把門鎖緊。快一點。”
在場的警察只是稍作遲疑,很快就在他們再次用槍口示意柯南之后,表情微妙地照做了。
“吱——呀——”
在克里斯蒂娜冷淡的注視當中,禮堂的大門再次緊閉。
與此同時,細小的碎裂聲傳來,緊接著,巨大的門鎖轉動聲,以及門合頁的轉動,就在另一側的世界響了開來。
站在平臺這一側的幾個人齊刷刷地抬起手,遮住前方強烈的氣流。
在這股強風一般的沖擊里,半空的大樓上,標識著終點的叉上,突然從中間裂開了一條裂縫。
下一秒,熒紫色與粉色,兩扇顏色不同的大門,如同突然翻開的書頁,向著兩側轟然洞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