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柯南的預計沒錯,那么現在還沒有現身的心之怪盜們,肯定又是找到了某個特殊的空間,正在其中審閱著普拉米亞的過往和觀念,用某種正常人不能理解的手段,試圖滅殺她的邪惡。
要是普拉米亞自己不懺悔,不道歉,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懊悔的話,那真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她。
“你在、瞎說八道什么呢!”普拉米亞咬緊了牙關,并沒有被這個孩子的幾句恐嚇所嚇住,“這種幼稚的威脅,真的能——”
“你看看你的手機。你還能聯系上預約好的直升機嗎?”柯南暗暗嘆了口氣,十分冷靜地反問。
他知道,光憑語言是很難打動這種冥頑不靈的惡劣之人的,但他也只能試試看。
更別提,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普拉米亞本人就是這樣的本質,可能是怪盜團還沒痛下殺手,現在的普拉米亞還沒有像其他目標那樣,產生強烈的幻聽幻視,或者是劇烈的窒息感。
經歷過如此數量的心之怪盜事件,不管是搜查一課還是柯南,都已經對心之怪盜的目標總結出一套經驗邏輯了。
被心之怪盜改心的目標,許多都出現了幻覺,有些會聽見自己被譴責的心聲,有些會突然回憶起事情還沒有發展到如此糟糕境地時的遭遇,總而言之,情緒和心理上都會出現反應。
那些口吐黑泥的目標,則會伴隨更加強烈的感官,會有強烈的窒息感、寒冷感,有的甚至會產生幻痛,滾在地上慘叫不止。
普拉米亞如今沒有這種感覺,要空口白牙讓她相信自己的生命正受到威脅并不容易。
不是說非得救下犯人,才是正義的偵探理念的體現,實在是他不希望普拉米亞這樣的家伙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死亡,還要被當成是心之怪盜的錯誤。
按照正常的審判流程,她也不應該活下來。
那就不應該由私刑,去決定她的性命,這本來就是司法流程可以覆蓋、也應該覆蓋的東西。
不該臟了別人手的家伙,就不要那么“簡單”的,一死了之吧……
普拉米亞不是很想理會他,但一來自己確實是需要找聯系的直升機,二來一個小學生而已,個頭矮小細胳膊細腿的,怎么也不會威脅到她這個手里還持槍的久經訓練的專業人士。
于是普拉米亞將信將疑地從自己腿上的綁帶里取出了手機,看了一眼。
正如柯南所說的那樣,她的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
“嘖,該死的,偏偏是這個時候……”普拉米亞眉頭擰了起來。
被柯南說中,她也還只是陰郁地看了這個鎮定自若的孩子一眼,沒有給出更多反應。
這里畢竟是萬圣節的澀谷,又在如此高的位置,手機的信號不佳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能說明什么。
柯南搖了搖頭,不準備再試圖說服固執己見的偏執狂,開始說起了自己的推理。
“其實,那個子彈你不是不想取出來,而是取出來會影響你手臂的運動功能,雖然不會有多么巨大的影響……可是你是個炸彈犯,你要組裝非常精密的儀器,使用各種化學藥劑調配你的炸藥,是不能允許任何失誤或者手抖的吧?”
別說是用新型炸藥的人了,就算是簡單粗暴的,從各種煙花當中拆出火焰,拼裝成雷光的那些炸彈犯,也需要用細毛刷,將螺紋上的那些殘留的火藥一絲不茍地清理掉。
否則,任何一點摩擦帶來的火花和能量,都有可能將他們手里的那個爆炸物瞬間引燃。
能當爆炸犯的人起碼是活過了這一關的。
制造炸藥不是什么極其困難的活,但確實是個有門檻的工作。
“之所以要威脅自己的婚禮……我想,這也是一種宣告吧。既然你對外公布了自己要‘退隱’的消息,自然是要為自己辦一場盛大的……”柯南看著她的臉,慢慢將那兩個字吐了出來,“……葬禮的。”
與之相對應的,這個為了聚集所有可能發現普拉米亞真實身份的人而存在的“克里斯蒂娜”,也就沒有必要活到婚禮之后了。
一個警察的遺孀身份并不能成為保護自己一輩子的擋箭牌,普拉米亞需要的不止是這么簡單的事情。
“你已經物色好了吧?自己的新身份。她也在這次的‘受邀名單’當中,是嗎?”柯南直視著那張已經被黑水侵蝕,徹底喪失了艷麗外表的臉,“艾蕾妮卡女士,確實是個很好用的身份不是嗎?”
艾蕾妮卡不是個普通的爆炸受害者家屬——普通的家屬,也支撐不住這么多年不顧一切的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