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很膽大啊。”聽見她這沒有多少動搖的回答,唐澤稍感意外。
“我只是想明白了而已。”庫拉索吐了口氣,“想要我的命的話,你的機會多得是,沒必要等到今天才動手。”
要說信任,和庫梅爾這樣完全活在謊言里的人去談信任,放在別人眼中是無稽之談,可庫拉索覺得現在的自己想的很清楚。
今天一天的時間,她一邊陪著孩子們玩耍,一邊在思索自己從接到朗姆的任務,闖入警察廳之后發生的一切。
雖還不能斷言,但她確信,在庫梅爾將自己撞下橋,到自己被人從水里救出來,又帶到這個游樂園的這個過程當中,那兩位照料了自己數日的女性,和庫梅爾脫不開干系。
如果只是想要她死,想要讓朗姆滿意的同時,不會攀咬出之前那些引人起疑的私下交易,他完全沒有這個大費周章的必要。
當時發生的車禍是沒有一點水分的,她自己都沒想到,再睜開眼的時候自己身上除了少數擦傷,居然沒有再多一點傷痕。
庫梅爾不僅是有所圖謀,走到這一步,站在這里的時候,他的圖謀實際上都已經成功了。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讓他將早已做好的計劃進行完……看看他,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方去。
“頭腦挺清醒的。”唐澤點了點頭。
最艱難的決定說出口,庫拉索反而放松了下來,回答道:“你也算是救了我幾次。本來就應該感謝你。”
當然,比起這些擦身而過時也讓自己感受到一點光明的熱度的孩子們,庫梅爾絕不是什么溫暖的太陽。
他是冰冷的,感受不到溫度的月光,不可能照亮整個夜晚,但已經照亮了通往林地外的小路,在寒冷的夜色里,已是能做到的極限。
她是需要感謝他的,庫拉索并不否認。
唐澤笑了笑,眉眼間慎重的審視總算是放松下來。
最重要的不是讓她做什么,而是讓朗姆失去她。
對朗姆這種樹大根深的存在,必須要一層一層,削去他的枝丫,斬斷他的支流,才能逼迫他走進早就做好的局里,落進設計好的結局。
庫拉索在唐澤的計劃里扮演了一個不簡單的角色,可如果她不能得到怪盜團的認可,或者說,唐澤的認可,那唐澤不可能選擇濫竽充數。
“好,那你就做好準備吧。告訴你一個秘密。”
庫拉索下意識看了看站在店門口,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孩子,確定接下來的對話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才微微蹙眉,擺出了洗耳恭聽的架勢。
“只要搞明白琴酒的行為模式和邏輯,想要瞞住他,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唐澤豎起一個手指,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聲音也相應地壓低了,“就比如,當著他的面被一槍打下海,最好是要害中彈,比如腦袋什么的,是琴酒覺得沒啥生還希望的路線。”
以為他要說什么驚天機密的庫拉索:“……?”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講啥,那你猜為什么琴酒會覺得這種沒啥活下來的希望呢?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些地方中彈真的就會死呢?
唐澤抿嘴一笑,也不多解釋了,轉過身,向已經買好了東西的孩子們走過去。
琴酒這種疑心病的行為邏輯,又哪里是一句常識問題能搞得懂的?
在原本的劇情發展當中,難道赤井秀一不是被水無憐奈一槍正中眉心,倒在車里又被爆炸吞沒的嗎?
雖然沒有發生在琴酒的眼前,但這一幕,他同樣是在一定距離下目睹了全程的。
只因為水無憐奈任務完成的太過簡單,加上安室透對赤井秀一能力的充分信任,琴酒就將她也列入了可疑人員名單里,拿伯萊塔指她腦袋指了很久。
想用一種假死的路線,讓琴酒不上去補刀,不產生質疑,那是真的要講究方式方法的。
結合唐澤自己的經驗總結,這種方法是成功率比較高的一種了。
你看這次赤井秀一死河里去了,琴酒明顯安靜多了,被接回去的水無憐奈不僅沒有辭去主持人的工作,還被重點培養了來著。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