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瞞住別人,你可瞞不住我。”
看著被自己槍口正指的男人,安室透露出了一個有些猙獰的微笑。
跑得氣喘吁吁,還是沒有徹底甩脫安室透的赤井秀一背部緊貼著身后的門,面對他的問題,沒做什么反應。
其實認真算下來,事到如今,他和赤井秀一已經沒有什么還沒解決的仇怨問題了。
發生在諸伏景光身上的事情,是一場悲劇,也是一場誤會,其中,因為找不到具體的怨恨對象,只能將憤怒投射在最可能造成這一局面的人身上,是這份情緒很重要的組成部分
諸伏景光已經被帶回人間,當事人自己都解釋了,沒有發生矛盾,赤井秀一找到他的時候甚至主動暴露了身份,想要救人一命,再對此有所不滿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至于更多的問題,比如宮野一家,比如唐澤,比如在組織的交鋒中積累的警惕和審視,都隨著雙方真實立場的暴露,得到了解釋。
赤井秀一是fbi,也是個臥底。
接取和唐澤有關的任務,成為另一個監視者的他,懷抱的目的和自己是一樣的,都是想要挽救這個即將被組織徹底吞沒的孩子。
宮野志保和宮野明美,他不是沒有想過要營救,但他在權衡利弊以后,選擇了更有機會達成目的的唐澤昭……
以上種種都和安室透的思路不謀而合,完全是合格的臥底的做法。
他們兩個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難解決的一個問題了。
“別總是這么有勝負欲,波本。”看安室透不打算善罷甘休,赤井秀一索性也不佯裝了,“有些事情沒有輸贏可以說。按照你的標準,你現在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赤井秀一一邊說,一邊活動了一下胳膊。
他剛剛差一點就成功從另一條管道,快速離開這片區域了。
從那邊的通風管,可以直接爬到售票處另一側的辦公室,那邊沒有監控設備,也幾乎沒有人值班,是個很好的進出通道。
要不是肩上的傷口多少對自己造成了一些影響,靈活性出了點問題,這場對峙根本不會發生。
蘇格蘭的問題,是信息差導致的誤解。
赤井秀一要知道安室透也是日本公安,根本不會選擇那么冒險的路線,商量一下,說不定真能給諸伏景光找到離開的萬全之法。
其他那些任務當中發生的齟齬,也不是大事。
說白了,大家都是因為當臥底才卷個沒完,要表現出自己足夠的賣力,來博取組織的信任。
這期間發生的競爭,并不是實質上的利益的問題,只是大家各自都需要維護自己打造的人物設計,不得不表現出磨牙吮血的惡役形象而已。
他和波本之間的矛盾,就只有他們兩個之間永遠是他輸少贏多罷了。
安室透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兩聲,不過手里的槍倒是放下來了。
雖沒有完全承認,更沒有暴露出分毫能表明身份的特征,這番對話絕對稱不上坦誠,但這已經是在變相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看在那些事情的份上,看在諸伏景光的份上,看在唐澤的份上,他們兩個確實沒什么你死我活的矛盾,不至于要人性命。
不過,有些事可不是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能結束了的。
“是嗎?我不這么覺得。我說過,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成為我的墊腳石,等著,萊伊。”
“別總是這么大戾氣,我們沒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
“哈?你認為這是戾氣嗎?”
安室透瞇起眼睛,明顯對他的用詞非常不滿。
就在安室透準備收起槍,一拳砸上去,把這家伙現如今偽裝的身份搞清楚的時候,赤井秀一趁著他放松握槍手臂的空隙,一把推開了身后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