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胳膊的妃英理卻沒像剛才那樣主動開口說明,而是用審視的目光,深深地凝望著她,望得葉坂皆代不由一呆。
“嗯,她這個問題倒是問的不錯。毛利老弟,證據怎么說”大腦皮層光滑了的目暮十三直接轉手問。
“這還不簡單……”毛利小五郎哼了一聲,帶著一點炫耀地看向妃英理,“檢查她的車還有當時丟的垃圾袋也就是了。她離開美容院的時候兩手空空,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刺殺又要完成機關,她沒有余力處理好殺人途中造成的那些問題。”
永作司朗當時還戴著理發會用的圍兜,頭發更是已經被修剪到半道上了,刺殺這個狀態下的他,身上不留一點血跡是不可能的。
為了掩蓋身份,她更是不可能讓那些東西跟著飛翔的永作司朗一起飛走,那她能藏東西的地方已經不多了。
“……根據民法典的規定,以所有為目的占有無主動產者,因占有行為,自動取得所有權。”妃英理再次開口了,這次卻是聲援毛利小五郎的說法,“當垃圾袋從你手里離開以后,等同于你已經放棄了它的所有權,它自動成為了無主的動產,警方翻找你留下的垃圾完全是合法合規的,這沒有任何問題,葉坂小姐。”
葉坂皆代臉色變了數變,咬緊牙關,環視著隱隱將自己包圍在其中的人,權衡了大家的力量差距,很快就放棄地靠在了身側的墻壁上。
“看你的樣子,接下來的調查都不必要了。”妃英理搖了搖頭,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真是遺憾,你居然想用我來給你做不在場證明……”
破解了整個案件最關鍵的部分,余下的內容,哪怕沒有人做說明,過程也很清晰了。
葉坂皆代除了對外的店名,旁邊還有作為住宅的工作室存在。
只要提前將永作司朗喊過來,給他理發,理到一半,借口還有一個客戶的預約要處理,就可以靠著剪了一半的頭發把人硬控在原地。
等見到了如約抵達的妃英理之后,她就可以返回工作室,弄死永作司朗,飛快地完成拋垃圾動作,然后趕回店鋪……
毫無疑問,選擇了在妃英理來的這天去作案,她所看重的正是妃英理身上這份律師的嚴謹,可以為她精心設計好的時間點做準確的證明
“會這么設計拋尸手法,就是為了讓人盡早發現死者,給出精確的死亡時間,越精確,你的嫌疑就越小。”妃英理搖了搖頭,“扔歪到了下方的道路上也是一樣……”
“不,不會歪的。”葉坂皆代的表情冷沉下來,聲音鎮定了許多,“為了這一天,我在半夜練習很久了。”
“練習很久”目暮十三記錄的手一頓,古怪地問,“你和他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嗎,非得要把他當成垃圾扔了……”
扔在垃圾堆里,放在犯罪心理學上可能還是個很具備特征的做法,頗有泄憤的意思。
哪怕下方那是個資源垃圾的堆放處,沒有多么污臟,這個象征意義也足夠強烈了。
“我并沒有那么恨他,我恨的是他的未婚妻。”葉坂皆代垂下眼睛,譏諷地笑了,“我和他發生了爭吵,有那么一兩個月沒見面,沒想到就被那個女人趁虛而入。短短一年不到,他們就訂婚了,明明我才是和司朗一起長大的人……”
“那你為什么要動手殺他”目暮十三聽出她話語里仍未消散的強烈情感,不由問。
“因為他背叛了我們的約定!”葉坂皆代的情緒激動了起來,“他第一次亮相的時候,就是利落又挺括的黑色短發,這才符合他的形象!而不是現在這頭油膩又輕浮的金色中長發!他明明答應我的,一輩子都要讓我來剪他的頭發,一輩子都要讓我設計他的形象!用我眼中最好的那一面,站在賽場上……”
說到激動處,葉坂皆代的指尖都在發著抖,陷入在了情緒的漩渦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