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是嗎?”聽見他的話,千賀鈴露出了茫然又震驚的表情,“我去警局做筆錄的時候沒有人采集這些東西呢……”
在場其他人都不自覺地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說出了驚人之語的柯南。
“沒有嗎?”柯南露出了一個有些茫然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撓了撓臉頰,“可是這是叔叔告訴我的……”
柯南是跟著毛利小五郎來京都的家屬之一,他說的叔叔,在場的人當然都知道是誰。
在座的其他人相互看了看,都沒接話。
如果是毛利小五郎吐露的案件調查情況,那就有可能是真的了……
“啊,千賀小姐的話可能確實沒有吧,畢竟根據我們得到的證據,兇手極大概率是男性。”服部平次拍拍腦袋,露出了為難的頭疼表情,“畢竟是還在調查中的案件……”
他沒有再說額外的話,但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
這個小男孩說的是真的,警方很可能趁著要求他們去警局配合調查的機會,已經取證到了他們的指紋和dna。
雖然這不是正式的取證,這個過程拿去法庭上沒人會認,但只要鎖定了身份,把人抓到手里再正式取樣比對結果也是一樣的。
重點在找到是誰,只要鎖定了兇手,程序可以之后再補。
“……哦,居然有這么關鍵的信息啊。”愣神了一會兒的水尾春太郎重新端起茶,心態挺平和的,還能想起來恭維幾句,“直接能鎖定兇手的證據都拿到了,不愧是關西的名偵探啊服部君。”
“哪里哪里。”服部平次不好意思地笑笑,“還是兇手本人不夠謹慎。他襲擊我們的時候可能是因為被追逐而慌亂,不慎摔倒,我找到了一些衣物纖維和頭盔的碎片。雖然微量的生物學證據想要直接鎖定人很困難,還很耗費時間,但總比兩眼一抹黑要好得多……”
正仰頭喝茶掩蓋表情的西條大河動作停滯了幾秒鐘,才慢慢地,故作鎮定地放下茶杯。
“真厲害。服部先生還和兇手有過那么危險的交鋒,難以想象……”
“嗯。不過這是最樂觀的想法,微量物證提取的難度很高,搞不好會需要花上一個月呢。”服部平次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我自己還保留了一部分,以免送檢的樣本不達標,原本的物證又被污染。另外,如果有了能直接比對的樣本,其實不需要利用這么復雜的技術。”
他說的內容半真半假,這波主要是和柯南打一個配合,給兇手施壓。
他們確實在襲擊地點找到了許多微量的證據,可想要利用這些證據是很需要技術和經費支持的。
目前來講,大阪府這邊沒有配合的意愿。
——嫌疑人都還沒篩查完呢,直接幾百萬砸去篩微量證據算什么事?這是萬策盡以后最后的手段,不可能在這個階段就使用出來的。
就算愿意花錢,它們能不能管用,是否能絕對鎖定到兇手,都是還沒有定論的事情。
反倒是把這些纖維存下來,萬一在兇手那里搜到了他當天穿的衣服,直接比對纖維才是更好的選擇,可比等待實驗室出結論可靠多了。
不過兇手肯定是不知道這些事的。
以對方多年來不曾暴露身份的經驗犯罪者角度出發,也確實無法預料技術手段在刑偵領域的邊界,這番詐胡絕對是有效果的。
“哦對了,今天來找水尾先生,也是為了了解一下能面的事情。”在其他人繼續追問這個話題之前,服部平次順滑地轉移了話頭,“源氏螢的成員都會使用能面遮臉,這個是我們少數掌握的盜賊團信息。您是能劇演員,應該更了解這方面的知識吧,有什么線索嗎?”
“線索什么的……我以前都沒有多關注過這些事情,不過,非要討論的話,他們的面具確實是有特殊之處的。”話題回到符合邏輯的可控范圍內,水尾春太郎的表情放松了很多,“其實一般來說,能面是不會遮蓋整張臉的。”
他站起身,從身后的墻上取下了一張懸掛的能面,放到自己的面前比劃,給他們稍微展示了一下,然后做起了說明。
這種設計的理由很復雜,簡單一點說就是,能劇利用面具的區別來表達角色和情緒,這種演出方式一般來說不會選擇將整張臉完全遮蓋住,只會覆蓋住面部,臉周圍的一圈,包括下巴和頸部都是會暴露出來的,有些面具甚至會露出一部分嘴部,來讓表演者發揮。
它到底是一種表演藝術,是不能忽視演員在其中的作用的,頭部動作也是傳遞情緒和內容的重要手段,完全用面具遮蔽會影響表演的傳達。
另外就是,能樂面具在水尾這種能劇世家里,是非常有價值的傳家寶,除了舞臺表演以外,是不會輕易拿出來用的,更別提借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