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呢?綾小路警部,我也是無辜的,我只是想要證明我什么都沒做錯。我的人生,就無關緊要了嗎?”
唐澤的話說的很慢,比他平時的語速更緩更輕。
但聽在對面的綾小路耳中,以及旁邊正在旁聽的警察們耳中說一聲振聾發聵都不夸張。
綾小路文麿嘆了口氣:“你說的沒錯,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沒人有權力苛責你。”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向唐澤正式地道歉。
唐澤在他彎腰之前,豎起手掌婉拒了。
在原本的劇情當中,綾小路文麿緊盯著服部平次可能真的是非常在意案件,或者說在意他這個主要負責案件的負責人的地位,不希望被野路子的偵探搶走風頭,不過這次可不是。
他主要盯著的對象其實不是服部平次,而是唐澤。
大概他提前就知道,因為相對其他警察比較硬的背景,他會像現在這樣被推出來面對唐澤這個當事人的情緒和刁難,由他來道歉分量更重,還不容易吃掛落。
他這是在觀察唐澤這位即將接觸的受害者,考慮用什么態度面對,醞釀情緒呢。
不過唐澤并不需要什么情緒上的泄壓閥。
“道歉就不必了,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想追究真正惡人的責任。你沒有害過我,不必替他們給我道歉。”唐澤平淡地婉拒了對方的紅豆泥私密馬賽,回絕道,“比起口頭上的安撫,我還是更希望看見案件能盡快有進度。我會在東京等待的。”
等待什么?當然是等待京都這邊完成調查,然后將資料提交,在最高法院重新開庭。
這句話聽上去不痛不癢的,但上的壓力是一點沒少。
這不是個好應付的孩子,綾小路文麿暗暗嘆氣
“當然,我會督促流程盡量加快的。”最后,他也只能微微躬身,“對你在京都遭遇的不愉快和不公正,我也確實覺得抱歉。”
他放著大好的家世不利用,跑來當一線的警察,心里當然是有追求的。
看見這么一個特殊的案例發生在自己工作的地方,他的心情非常復雜。
“我也沒有因此對警察心生怨恨。”看他這個樣子工作流程是已經搞定了,唐澤站起身,“我愿意相信,是有壞人想要害人,不是所有警察都會如此。真的感到抱歉的話,這一次,就不要讓受害人再失望了。”
自己的情況確實非常特殊,自己被針對也是因為這種特殊。
但他們同樣不能否認的是,組織卡的這個bug也揭露了非常嚴重的漏洞,是需要修正的。
鉆空子的訟棍哪里都不缺,能被人鉆這么大的空子,你們也得反思一下吧?
聽明白唐澤潛臺詞的綾小路文麿也不說話了,只能沉默地打開門,將唐澤送出去。
唐澤走出來,辦公區里,正在等待的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看的綾小路文麿險些一個哆嗦。
流程已經走完,按理說唐澤這一趟就是來出示個身份證明,說說話簽簽字的,不需要這么多人跟著一塊。
服部平次他們堅持要一起來,自然是由于唐澤曾經的經歷,來給朋友撐腰,加油打氣的。
已經做錯事的警方,要是還不給受害者一個好態度,那他們真要鬧了。
“都說了不用都跟過來的。”唐澤笑著走向他們,“這里是警視廳,還能出什么事?”
“誰知道呢?”服部平次嚴謹地表示,“雖然我很熟悉大阪的警察,你也很熟悉東京的警察,可這里不是京都嗎?”
言下之意就是,這邊的警察水平不夠,搞出什么岔子怎么辦。
“好了服部,接下來的審理還需要他們嚴密配合呢。”唐澤擺擺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把人家惹毛了對自己也沒好處,見好就收。
服部平次這才收起臉上不快的表情,轉頭看了看一起跟過來的柯南等人。
毛利蘭和柯南,還有貨真價實玩了好幾天的鈴木園子,上上下下認真打量了唐澤片刻,確認他的確安好,情緒平穩,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