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對宮野志保念念不忘的直美本人都沒看出端倪來,伏特加等人自然更是不可能看出問題。
被捆縛著的直美那點抗議和哭喊更是不會影響什么,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離開房間,垂低腦袋,無聲啜泣著。
此時此時,她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他們方才的對話。
會是這樣嗎,離開美國以后的志保一直呆在日本,從電視上看見了自己之前和牧野局長一起參與的節目,然后跑來八丈島,想要預警自己很可能遭遇危險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那害了她的,豈不是自己……
直美正在失神的功夫,接手看管的水無憐奈無所謂地目送伏特加離開,重新在她對面坐下,調動起那臺筆記本。
不一會兒,自u盤里找到的那張圖就被調了出來。
“根據我們的調查,你曾經和招牌上這個人是同學。你和她恢復聯系了嗎?”
理論上伏特加不在了,自己就得多少接過主要的溝通任務,繼續威逼利誘直美·阿爾金托,讓她承諾交出系統,或者答應他們的要求,繼續開發和優化這套算法,再交給他們。
一半是好奇,一半是為了做樣子,她詢問確認起直美和宮野志保的關系。
眼淚掛了滿腮的直美本能地看了屏幕一眼,然后一下子表情就僵住了。
這倒不是因為被面前的人言中了情況,而是展示出來的照片,和她放進u盤里那個并不是一個。
不,認真觀察的話,兩張照片除了少部分細節,認真算下來確實是她當時搜索的照片,問題是,順序顛倒過來了。
她明明是用宮野志保長大后的照片,搜索出了一個和志保長相非常相似的小女孩,為什么這張圖卻將搜索使用的照片源和搜索結果,對調了呢?
感覺到哪里不對勁的直美仿佛終于感受到了些許勇氣,稍稍振作了起來,湊近了屏幕仔細看。
不,認真觀察的話,圖片上不只是將照片給對調了,還補充了一些“額外信息”。
她用的是宮野志保在大學期間,因為混血兒身份以及天才少女的名氣,而被同校的其他人拍攝下來傳播到sns的抓拍照。
然而圖上卻對照片稍微擴展了些許,不只是拍到了窗邊的宮野志保,還有周圍幾個桌子的其他游客。
……要不是她作為操作者,太清楚這張照片的來歷,她是一點都不會看出端倪的。
因為這明明是四年多前的照片了,為什么會出現那么新的手機……
“你在看什么?”水無憐奈看她半晌不說話,語氣更嚴厲了一點。
直美從電腦面前抬起頭,瞄了她一眼,默不作聲地重新低頭,掩蓋住面上的表情。
她想,她可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沒什么比她這個專精開發人工智能的工程師更加清楚,自己開發的引擎和算法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對圖片進行局部的偽造而已,以系統如今的計算能力,別說靜態的圖片了,就是動態的監控錄像,她都有自信,能編輯到以假亂真,根本不會發現身份的地步。
雖不知道志保是如何做到的,如何利用了系統,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篡改了自己隨身攜帶的設備當中存儲著的圖片,現在的她可以斷言,這應該是志保自己參與的某個計劃……
所以他們不會成功的,一定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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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動作真慢。”
開著越野車在海岸邊等待著的伏特加接到賓加的時候,就聽見賓加如此不客氣地抱怨。
伏特加同樣挑剔地觀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