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家伙就是賓加?”
看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了又想,插不上嘴的賓加心有不甘地離開艙室,唐澤才收斂起那副死活要找茬的架勢。
見他終于閉上嘴,伏特加拍了拍額頭,好一陣無語。
他就知道癥結在這里。
他和賓加認錯人可能是小概率的意外,但以庫梅爾的實力,能被他們兩個輕易綁走,就不可能是對方嘴中的“誤會”了。
怎么想都應該是庫梅爾察覺到了這個陌生成員的身份,有意要被他們綁過來,想要試探什么。
“你們那邊想要怎么折騰都行,不要來影響我們的任務。”伏特加沒好氣地表示,“賓加負責的事情正在緊要關頭,在事情成功得到解決之前你不要去惹他。”
項目工程師已經在他們手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利用賓加的潛伏,維護好系統當中的后門程序,進一步考慮如何運用系統。
至于直美·阿爾金托,是將她帶走控制,讓她徹底成為失蹤人口,還是在得到她的配合以后,適當考慮是否要將她放回去,那都不是伏特加這種馬前卒需要考慮的事情。
但如果溝通,或者說,威逼利誘的過程,足夠順利的話,直美·阿爾金托愿意配合他們的工作,重新回到太平洋浮標,說不定下一步的任務,就是要擠走牧野洋輔,讓她成為系統實際的控制人,進一步擴展計劃的版圖和野望。
到那個時候,賓加如今使用的身份就會是最好的釘子,可以安插在直美身邊,確認她沒有背叛。
當然,到了那一步,扮演者還是不是賓加并不重要,完全可以替換別人去扮演好格蕾絲的角色,但現階段,賓加還是動不得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解決之后就可以咯?”唐澤歪了歪頭,像是沒聽懂他意思似的,明知故問道。
伏特加翻了個白眼,沒再接話。
庫梅爾在話術方面的能力十足頂尖,越是和他交流越容易進入他設置好的陷阱里,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別理他。
“所以波本和朗姆的矛盾已經鬧到臺面上了嗎?”水無憐奈擺出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重新在桌邊坐好,“朗姆畢竟是管事的,我以為你們起碼是要遮掩一下的。”
“我可沒這么說哦,朗姆是我們的上司,賓加又不是。怎么,組織什么時候還禁止內斗了嗎?”
“面子上總得過得去的吧。”
唐澤嗤笑一聲,沒再說什么,水無憐奈則一直在用余光注意著伏特加的反應。
雖然沒有事先做過任何排演,由于水無憐奈默認了唐澤的指揮身份,在這種時候,她當然是會運用話術,配合唐澤去制造氣氛的。
他們這一唱一和,都是在合理化唐澤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賓加都能把要把琴酒拉下來這種話表達出來,庫梅爾作為波本手下的人,想要折騰賓加那也一樣說得過去,畢竟理論上賓加和波本完全是平級關系。
至于賓加在執行朗姆的任務這種事,那咋了,他們也沒影響任務啊。
“好了,不管賓加的事情,他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凈點吧。”唐澤擺了擺手,狀似揭過了這個話題。
聽見這句表述的伏特加動作頓了頓。
他好像有點想明白庫梅爾在做什么了。
一個工程師的失蹤,肯定會引來警察的關注,但不會引起太大的恐慌。畢竟整件事都是在掩人耳目的情況下完成的,干凈利落,無人察覺。
關于直美的下落和安危,關于她為什么會失蹤,綁架者又是什么目的,一切都還撲朔迷離。
可唐澤昭這個身份敏感的人當著好些人的面,被直接暴力綁架,在此失蹤,造成的水花就要大的多了。
光是直美的問題,賓加想要洗干凈都不容易了,如今加大力度……
搞不好不需要波本和庫梅爾額外做什么,賓加就可能身份暴露,被警察按死,到時候他們什么都不需要做,敵人就會被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