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將計就計,就像是在出現了傾斜的天平一側加上更多砝碼,兵不血刃就能就解決掉麻煩,很符合陰謀家的需求。
水無憐奈肆無忌憚地笑了兩聲,仿佛在印證伏特加的猜測一般,比了個槍的手勢點了點太陽穴:“他自求多福吧,祝他好運。”
好運?不,這怎么聽,都是在詛咒吧……
唐澤扯扯嘴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那個太平洋浮標的工程師,叫直美的,現在也在這嗎?”
伏特加懶得再做掩飾,只是點頭。
他們原定的目標是宮野志保,運用的又是如此特殊的水下載具,想也知道,已經落進他們手中的人質只有可能同樣被放在這里。
“她和雪莉以前曾經是同學。我們懷疑雪莉有可能是來這里找她的。”
“你的意思是,雪莉發現她在這里工作,所以找過來?”唐澤反問了一句,很快搖頭否認,“不可能的。你們都能發現這個系統強大的尋人功能,雪莉難道意識不到嗎?她怎么可能跑到這個地方拋頭露面?”
“這就是系統找到的結果。”伏特加調出了那張露臺上的照片。
“這是個很小的島,十分封閉,航班一天3趟,渡輪一天1班。來這里,就像一頭撞進天羅地網,和找死有什么區別?”唐澤做了個鄙夷的表情,“你讓賓加繼續用系統找吧,這搞不好是個陷阱。”
這個說法多少有點強行推理,可從邏輯上確實是成立的。
理論上,在他們的設想當中能藏的這么好的宮野志保十分惜命,過去在組織里的時候,也是個謹小慎微,膽子不大的家伙。她確實不太可能在明知道組織可能出現的前提下,跑來自投羅網。
伏特加思考了一會兒這個邏輯,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你是說,這不是真正的雪莉?”
“世界上會易容的人可不是只有貝爾摩德和我。”唐澤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暗示性地擺了擺手指。
“心之怪盜團嗎?”水無憐奈反應很快地接話。
他們認知里的雪莉,離開組織這件事很可能就有來無影去無蹤的心之怪盜們協助,而甚至連對雪莉如此執著的琴酒,一度都被joker易容出的雪莉騙過去。
把這件事往怪盜團的方向上扯再合理不過了。
唐澤很滿意于水無憐奈的捧哏效果。
這就對了嘛,就這么想就是了,回頭等貝爾摩德跑出去再折騰半圈易容馬拉松,然后賓加被怪盜團盯上的消息再一出來,整件事邏輯就通順了。
他這個老老實實干自己活的庫梅爾,只是被卷進來的意外,整件事和我沒關系嗷。
“反正我是沒在那個酒店里看見什么像是雪莉的人。”唐澤站起身,“那個叫直美的在哪,帶我過去吧。”
“嗯?”還在思索雪莉的問題,考慮著怎么給琴酒發消息的伏特加抬起頭,“你去找她干什么?”
按照他們的計劃,下一步就該等賓加再次接觸到系統,等待趕往歐洲的科恩就位,鎖定到直美直系親屬的具體位置之后,用直接的人身威脅,逼迫直美配合他們了。
庫梅爾來與不來,在與不在,都不會影響這個計劃的正常推行,他此時橫插一杠子反而讓伏特加警覺起來。
這家伙,該不會是有什么釜底抽薪的打算,準備攪黃任務來按死賓加吧?
唐澤攤開手,滿臉無語的樣子:“拜托,你們都把‘我’綁架過來了,回頭要是直美沒見過我這另一個人質,我才不好解釋好嘛。”
“你和她沒有直接關系,分開關押也很正常。”伏特加還是很警惕。
他倒不是怕讓庫梅爾和直美呆在一起,直美能鬧出什么風波,他是怕庫梅爾直接把那女人弄死了。
在庫梅爾這個瘋子面前,一個學術出身的柔弱女性恐怕十秒鐘就該斷氣了。
賓加努力了五年的任務目標死亡事小,波及到他伏特加就不好了。
唐澤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