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暈暈沉沉,不知身在何處,只覺得像是躺在一座巨大的沒有邊的用布做成的房子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這就是辛卓的感受。
他盤坐下去,開始思考到底發生了什么。
記得當時和那四位修為極高的武者對峙,準備施展保命神通,奮力一搏,然后逃出生天,結果剎那間思維、意識、身體都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停頓,
這顯然不是那些神罰陰云的原故,他感受得到那些陰云雖然可怕,但并沒有可以令他完全失去意識的能力。
這是某種力量,某個人施展的神通
這是什么修為完全不可抗拒,似乎所有的一切,在這種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話。
心中不由大驚。
就在這時,眼前一亮,出了“布房子”。
他第一時間掃視四周,一下子愣住了。
天空下著蒙蒙細雨,青翠雅致的小院、荷花池
深處有個竹林小院,院門前盤坐九位青衣男女,個個氣色深沉,修為不可揣度。
兩人繞過庭院,忽然進入了另一片世界,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靈氣充沛,數十只從未見過的靈獸鳥雀歡快的游走蹦跳。
進入房門,里面完全不是什么樸素無華的隱世高人居所,而是一片云霧藹藹的臺階,臺階下烈陽天老祖盤坐,躬身低頭,一臉的恭敬。
“師侄”
說著當先走向更深處的院落。
“太一塢”
又回到了這里
快步跟上純陽子,小聲問道“師伯,老祖見我有什么用意”
純陽子到了院門前,躬身行禮“見過各位師叔祖。”
臺階盡頭的玉臺上,兩人正在聊天,一位肥頭大耳的和尚,一個看似七八十歲、精神矍鑠的老人。
這兩人并沒有什么氣勢,就像是一對凡間俗人,但仔細觀望,身影模模糊糊,不太真實,像是大道虛形,可在可不在。
那九人看了眼辛卓,臉上帶著幾分和善的笑意,微微頷首。
純陽子道“流峯老祖歸來,在太一閣,要見你,隨我來。”
一位修為至深的老祖輩,親自前往界蟲源墟將他帶回,說不上受寵若驚,至少心里感覺有點怪怪的。
純陽子便帶著辛卓進入院子,走向最中間的一處草舍。
辛卓心中一動,隱隱有了些猜測,但故作不解的問道“敢問師伯,這是怎么回事”
不遠處純陽子大步走來,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和釋然。
無極練道已經是天地元主的范疇,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準帝,但也差不多,辛卓沒有達到那個層次,并不是特別能理解,但他很清楚,也許恒境、無涯境,在虛無界這種“怪物房”,還有人敢動,無極練道老祖任何人也得敬畏三分。
果然應了猜測,流峯是太一古宗唯一一位進入無極練道的老祖,而且實力極強。
辛卓點頭,不再說話。
純陽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我太一古宗出類拔萃的后輩,老祖惜才,護你周全,哪里不對嗎”
只是讓他有些疑惑
純陽子立即大禮參拜“純陽子見過老祖,見過大佛”
辛卓也跟著有樣學樣。
臺上兩人并不理會,那大和尚笑道“佛曰汝常聞我毗奈耶中,宣說修行三決定義,所謂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是則名為三無漏學。若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淫,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淫心不除,塵不可出”
老人捋須道“若如大佛所言,這人間武夫,都是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