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貧尼所知,此法和一葦渡江大鵬縱并稱為婆娑凈土的三大遁法,復雜精妙,非悟性極高者不可修之。”璇璣似有所思道。
她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的目光,皆是朝景行瞧去。
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即便是我婆娑凈土,無盡歲月以來,也是會有那么幾人叛教而去。”景行淡然的說著,道“那些弟子佛性修為不深,自然墮落,命中當有此劫。”
“我說大師方才為何不出手,原來是顧忌同門之誼。”三公主瞇著眼睛,咯咯笑道。
“小僧不認識那人。”景行搖頭道。
“他若再出現,勞煩請大師出手鎮壓,您對自家的神通道法定然是更為熟悉,知曉破綻所在。”姬嵐山冰冷道。
一群人隨意聊著,又上路了。
婆娑大江千里寬,他們謹慎起見,足足行駛了兩日,才橫渡過大江。
這期間,那蟒袍青年倒是未曾再來截殺他們。
葉藏站在高閣之上,俯瞰身后的大江,通天法眼貫穿。
那一抹神識印記,越來越微弱了,直至最后,徹底消失,仿佛是被什么人抹去了。
過江之后,這里的佛門寺廟,大多都是尼姑庵。
西方二教關系匪淺,從上古末期就是盟友,將當時混亂不堪的西洲平定,再次令佛門道統在西洲疆域上大放異彩。
如今無盡歲月過去,這片土地上的凡人和修行者,九成九都信仰了二教的觀音佛陀。
一路上,照列游行祭祀。
凡人和修行者們紛紛觀禮而來,朝著佛像叩拜,目光虔誠無比。
葉藏余光瞥向不遠處的璇璣,發現這小尼姑心緒紊亂的很,目光有些不平靜。
她不斷掐著佛珠,閉目默誦經文,十分入神。
葉藏走到她跟前,后者都沒有發現。
“臨時抱佛腳,無用也。”葉藏突然出聲,笑道。
“啊”璇璣睜開雙目,嚇得的輕聲叫喚了一聲,如凝脂般的額頭上細汗生出,局促不安的捋著白色袈裟。
這幾天內,葉藏沒有來叨擾她,倒是難得的清凈日子。
只是愈發靠近南海,璇璣心中無法平靜。
“葉魁首,快到南海了”璇璣不知道說什么,微微垂著腦袋,慌亂的拂袖道。
“在下省的,到時候還請大師請我進去坐坐。”葉藏笑道。
“佛門圣地,還請葉魁首不要亂來。”璇璣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半步,幾乎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大師多慮了,葉藏豈是那等人”葉藏正色的說道,一本正經。
璇璣瞥了眼葉藏,見他沒有過分的動手動腳,心中有些誹腹,撇了撇嘴。
葉藏打量著小尼姑,那身上散發的獨特清香,惑人神魄。
見葉藏這般瞧著,璇璣堂皇不已,直接一步走開了,緊閉廂房門,瞧著木魚誦吟經文。
幾日過后,戰車外頭傳來浪花拍岸的動靜。
精純的靈精氣撲面而來,仿佛走到了靈力沼澤之中。
葉藏等人遠觀,一望無際的碧藍色海洋映入眼簾。
此地便是西娑洲南部的大海,縱橫十幾萬里。
過了此海,就是魚龍混雜的西絕洲了。
海岸邊上,屹立了許多佛門寺廟,依稀可見尼姑走動,身披一塵不染的雪白袈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