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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4 ? 全文完(9 / 10)

            寫不出來就是寫不出來,我逼死自己拿頭撞墻我都寫不出來。那得情緒多極端的人,才能面對生離死別時,去寫那么快樂、嘻嘻哈哈的文字?

            正月十六那天午夜,我跟救護車一路去了急診,輸白蛋白、輸血漿、輸血。血還不是想輸就能有的,要親屬獻血證,每次都要。我們能獻的都獻了,就去求人,受盡了別人的冷眼冷遇,平日里求著幫忙的人連電話都拒接。

            等停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手都在抖,腿都是軟的。凌晨五點,姥爺被推去了病房。我媽她們守著,讓我回去睡兩個小時再來替,因為她們更辛苦,白天要上班。我回家以后,用那兩個小時的時間寫了一點點的更新,剩下的更新是拿手機在病房里,看著輸液管里一滴一滴的液體,慢慢打出來的。

            我的主角在書里笑鬧,像個小太陽,永遠都沒有煩惱。我那么愛他,想讓他在書中永遠開心快樂,但我坐在陪護床上,卻只想哭。

            我甚至會因為寫了某個片段把自己逗笑,而產生非常強烈的負罪感。像個小偷,那么見不得光。太多的情緒,太復雜了。

            姥爺有時候血氨高了意識不清醒,會很折磨人,讓你永遠都不會有休息的時候。醫生讓禁水禁食,他想吃東西我們不給,就罵,一直一直罵,狠狠折騰我們。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病了,他平時連重話都舍不得對我說。后來罵累了,就開始喊我姥姥的名字,“鳳兒鳳兒”地叫,說“我疼,我難受”。

            我起先沒聽清楚,聽清楚后在床邊站了會,看到我姨的眼圈紅了。然后我低頭,繼續給姥爺換尿墊,去扔排泄物的時候,又在走廊站了會。發呆,想了很多有的沒有的,都是回憶。

            姥姥是一年前突然離世的,我沒見到她最后一面。

            從那以后,姥爺的身體突然就垮了。

            離世后姥爺搬去跟我爸媽生活,他們的家空了。后來因為某種原因,跨年夜那天晚上,我一個人收拾行李離家,不知道今晚住哪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那個房子。但我沒有鑰匙,第二天才能去醫院拿,還是得睡酒店。

            那晚真的很冷,也很難打到車,路上寥寥無人,我等了好久才約到一輛出租車。司機說附近的xx廣場在舉辦活動,大家都在那里跨年倒計時,問我怎么不去。他把我當成了游客,畢竟我拖著行李箱嘛。我說我太累了,讓他送我去酒店。

            那晚坐在酒店里,聽著外面的煙花聲直到后半夜才睡,一直問自己是怎么把生活過得一團糟的,想努力變好,又很麻木。改變現狀要付出太多了,選擇接受只需要選擇就好。然后第二天拿到了鑰匙,打開門,玄關處就是姥姥經常背去買菜的小挎包,掛在那里好像下一秒就會回來似的。我收拾了下家里,把餐桌整理出來,當我的辦公桌,買了塊墨綠色的布藝桌布。我是想要好好生活的。

            我這本書前面的大部分內容是在病房完成的,小部分是在那個小屋。有時候調整狀態需要很長時間,就對著電腦發呆。其實寫小說也不是全然的痛苦,沉浸進去后,自然而然就會產生情緒變化。

            我把我僅有的一點正向情緒掏出來,給我的主角,然后再從他那里收獲更多的情緒價值。有時候寫不出來,或者難過的時候,看看我之前寫下的文字,會被小駱逗笑,覺得他的世界那么可愛。真的很奇妙,我塑造了那個世界,那個世界會讓我感到快樂,在給我反饋。

            甚至有時候想,如果真有寧駱這么一個人存在,一定會在我難過的時候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安慰我直到我不再傷心。因為他的世界里肯定是容不下不開心的,他像個快樂病.毒,會消滅所有的難過。

            可終究沒有那樣一個人。日子真的太難了,我的生活被壓縮成了從醫院到家的兩點式。我像是一顆被固定在機器上的螺絲,一直轉一直轉,一刻不停在往前趕,機械麻木又重復地過著日子。好像往頭上纏了個塑料袋,越來越緊的是窒息感。在醫院看不到希望,工作也不順利,我笑不出來,就不知道該怎么讓小駱去笑。

            事事沒一個順心的,我沒崩潰,可真堅強啊。偶有一次跟朋友聊天,她第一句話竟然是“你居然還在寫”,第二句就是“你不怕把自己逼瘋么”。謝謝,已經瘋了,每時每刻都感覺自己的情緒被扯成了一根絲,欲斷不斷。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啊。

            那時候唯一感到輕松的時刻,就是騎著電動車從醫院到家的距離。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當個低素質的人,罵罵咧咧宣泄自己的情緒,一邊罵一邊哭。甚至希望有個不長眼的趕緊出來撞我一下,我好跟他對罵,把所有壓抑的情緒全都罵出來。可惜沒有,人家都躲得我遠遠的,因為我邊哭邊罵的樣子真的不太正常。

            哦,我還會摔東西。但我這個人真的很摳門,舍不得錢,自然舍不得摔貴的東西。我就狠命錘抱枕。

            姥爺去世的前幾天剛剛搶救過來,日漸好轉,我去外地處理房子的問題。突然之間,人就不行了。我坐大巴趕去了機場,最近的航班卻要等到后半夜。我找了個地方住下,心里祈禱這次會跟這半年中無數次那樣,化險為夷。然后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不知多久后突然驚醒,拿起手機發現一通七分鐘前的電話,那時就已經明白了什么。撥過去,媽媽告訴我,姥爺走了,就在三分鐘前。

            最后一通電話啊。我沒接上。

            我至今都在想如果那晚沒開震動,如果我接了,姥爺會對我說什么。

            其實他那個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但我就是想喊喊他。我媽說我姥爺走得很痛苦,眼睛一直閉不上,閉上又睜開。他對人世間還有留念,他還沒有活夠。

            我也沒有見上我姥爺最后一面。

            除了媽媽外世上最愛我的兩個人,我都沒見到。

            我至今都過不去這道坎。

            從姥姥去世后,我就會常常回憶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夏天,我求了好久姥姥才愿意開空調,打著28度甚至30度的高溫。我、姥姥、姥爺,三人擠在一張床上。我睡最里面,一翻身就可以抱著姥姥的胳膊,可以一直不撒開。我那時以為這輩子都沒人能把她從我懷中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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