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衛長修也不著急,反倒是慢條斯理地走到自己車邊拉開了車門坐進去,然后才靠著車窗笑道,“賀先生不用緊張,我雖然是個生意人但一般不做人命買賣。只是替人帶句話而已。”
賀儒風冷聲道,“你想說什么”
衛長修道,“傅大少讓我告訴你,你這種陰溝里的老鼠敢碰他夫人一根手指頭,就做好被塞進老鼠洞里一輩子和蛇蟲鼠蟻為伴的準備。我勸你最好相信他,上一個真正惹毛了傅鳳城的人,現在都還沒死成。”
賀儒風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起,指骨被捏得咔咔作響。
他表情陰鷙地盯著衛長修,好一會兒才冷笑道,“是么,我倒要領教一下傅家大少的本事。說起來傅大少才當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傷成那樣了,竟然還能夠爬起來。”
衛長修笑道,“你們原本不就是想要看他爬不起來么一個名聲顯赫的天之驕子,被打垮在地上零落成泥,你們看了是不是特別有快感比直接殺了他還讓你滿足一百倍可惜”
搖了搖頭,衛長修嘆道,“難道教你本事的人沒告訴過你,斬草除根才是殺手應該做的事情嗎腦子不好學人玩什么棋局”
賀儒風沒有說話,即便是不愿意承認但當初沒殺了傅鳳城這件事確實是讓人有些后悔了。
有些人自覺掌控全局太久了,就難免會產生一種自己能將天下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間的錯覺。
看著自己厭惡嫉妒的人變成一灘爛泥,自然是比直接殺了他要愉快得多。
但人活著,總歸是個后患,如今看來這個后患已經成為心腹大患了。
賀儒風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既然殺不了衛長修他當然不會浪費時間,眼下的局勢對他不利,先離開再說。
“砰”一聲槍響。
即便賀儒風身手極快及時躲避了,但他的肩頭還是迅速綻開了一片血色。
他將自己隱藏進大樹后面,以大樹的樹干作為掩護,“衛長修”
衛當家有些無奈,揚聲道,“別叫我,這可不是我動得手。”他手下的人要是能一槍就命中國外名聲赫赫的第一殺手,他還當個屁商人他能把傅鳳城按在地下摩擦了。
但開槍的人卻并不滿意,冷颯有些遺憾地從山坡上爬起來嘆了口氣,“怎么就打歪了呢。”冷爺的技術難道已經不復全盛時期了還是這槍的精準度不行
江湛站在她身邊道,“那個人很厲害。”
冷颯點點頭確實挺厲害的,“面對面你有幾成把握”
江湛沉默了片刻,搖頭道,“一成都沒有。”
冷颯原本已經收起的槍再次抬了起來,“那就再來一槍吧。”能把這個禍害留在這里,自然是最好的了。
賀儒風既然被衛長修稱為第一殺手,自然是有他的本事的。雖然之前有些狼狽,又被冷颯偷襲成功,但并沒有完全失去行動力。而山林這種地方,一向也是最適合逃跑和隱蔽的。
冷颯沒有去管衛長修,衛當家自然有人保護,帶著江湛一路循著賀儒風的蹤跡追上去。
雙方數次交手,一路追到下午暮色將盡才終于再次追上了賀儒風。
賀儒風此時顯得更加狼狽了,之前的幾次交手中他被江湛在胸口劃了一刀,但江湛也受傷不輕。
他的脖子上也有一條血痕,那是冷颯的子彈擦過留下的痕跡。
此時賀儒風看著提著槍走上來的冷颯卻并不如何驚慌,因為他跟前擋著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才十二三歲的農家小姑娘,那小姑娘是他從山下順手抓來的放羊的姑娘,此時早就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就連哭泣都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了。
看著夕陽下一步一步走上來的纖細身影,賀儒風的呼吸忍不住都有些重了起來。
一雙泛紅的眼眸中有暗火在燃燒,他舔了舔因為一整天的奔逃而干澀的嘴唇,道“冷小姐,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女人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把我逼到這個地步。”
這一整天下來,他始終無法擺脫冷颯的追蹤。甚至一不小心就會被對方打了暗槍,若不是實力出眾后果當真不堪設想。
但他也知道,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如果他始終無法擺脫冷颯,本身就受傷了的自己早晚會死在對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