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颯看了一眼被他鉗制在懷中瘦弱的女孩,平靜地道,“多謝夸獎。”
賀儒風嘆息道,“你這樣對我,我卻還是不忍心傷你。”
冷颯并不怎么領情,“不忍心還是做不到”賀儒風可沒有對她留情,抬手抹了一下脖子,那里有一刀淺淺的血跡已經凝固的傷痕。
雖然傷口很淺只是皮肉傷,但位置卻是險而又險,果真不愧是殺手出身一出手就要人命。
賀儒風頓了頓,嘆了口氣道,“你現在殺了我,這個丫頭也得跟我一起死。”
冷颯看著他懷里已經嚇得快要抽過去了的女孩沒有說話。
賀儒風道,“現在我也不要求用你自己換了,放我離開我放了這個丫頭。冷小姐難道連這點要求都不能答應么你真的想看著這丫頭就這么嗯”
冷颯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槍收回了槍套中,“放了她,你可以走了。”
“冷小姐真爽快,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賀儒風笑道。
冷颯淡淡道“我勸你盡快。”
“這是自然,我可不想等到那群狗追上來咬著我不放。”賀儒風也很干脆,將懷里的女孩往冷颯跟前一推,就朝著冷颯身后的路口走去。一邊還不忘道“冷小姐不會在我背后開冷槍吧”
冷颯不答,只是看了一眼被他丟到地上的女孩。
賀儒風走過冷颯身邊,突然伸手一道白光從他指尖閃過朝著冷颯劃了過去。
冷颯并不慌亂,仿佛早有預料微微仰身避開了這一擊,同時抬腳踢向賀儒風的下盤。
趁著賀儒風閃避,她也飛快后撤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同時雙手往風衣里一探,雙槍在手毫不客氣地朝對面的人掃射而去。
賀儒風就地一滾,連續閃避了好幾次才避開了朝自己射來的子彈。
躲在一塊石頭后面微微喘息著笑道,“開個玩笑,冷小姐真是太無情了。”
冷颯道“賀先生這么喜歡玩笑不如再出來試試。”
賀儒風笑道,“這次還是算了,咱們有緣再見。”說完就要轉身離開,有身后大石頭做掩護,他自然有把握在冷颯過來之前逃離她的視線,因此也還有心情開玩笑。
只是下一刻,賀儒風突然有一種被毒蛇盯上了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僅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就連一直被他忽略的傷口都仿佛突然開始痛了起來。
他表情有些僵硬地扭頭,果然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南六省的制服,制服筆挺,軍靴更是襯得他身高腿長,挺拔如松。俊美的容顏被帽檐遮住了一些,但隔著這么遠的距離賀儒風卻依然能夠感覺到帽檐下那雙眼眸中凌厲的寒意。
傅、鳳、城
賀儒風心里升起一股極度的憤怒和怨毒,這種感覺比他之前看到衣冠楚楚的衛長修的時候更加劇烈。如果可以,他手里的刀迫不及待地想要插上傅鳳城的喉嚨。
傅鳳城已經舉起了手,他手里握著一把槍。
傅大少眼眸鋒利如刀鋒,槍口直指賀儒風。
賀儒風眼神一縮,根本顧不得多想也不顧自己肩膀上的傷,毫不猶豫地朝著另一邊山巖后面閃去。
倉促中肩膀撞在了山巖痛得賀儒風直冒冷汗,但比起差點射到自己身上的子彈這痛楚卻也要便宜許多了。
第一槍落空,傅鳳城并不在意,毫不猶豫地換了個方向再次射向賀儒風。
這一次賀儒風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思,甚至沒有多思考的時間,一咬牙翻身撲進了身后的山崖里。
墜入山崖的同時,一抹血花在他背后綻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