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修的眼神帶著幾分淡淡的憐憫,“四少就別去打擾人家一家團圓了。”
傅鈺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道,“他也是我大哥。”
衛長修挑眉道,“你是想說你跟他也是一家人”
傅鈺城沒說話,他也不知道經過了這些事情傅鳳城還會不會將他當成一家人。
衛長修搖搖頭道,“傅鳳城這人無情是真的無情,但他能忍耐你們母子幾個二十多年,可見他還是有幾分人情味兒的。”
傅鈺城咬牙道,“衛當家是說,我該感謝他沒有在還不知道真相之前就弄死我娘”
衛長修笑道,“傅四少,你以為他不敢嗎你其實從來都不知道傅鳳城這人能殘忍到什么地步。你以為他當年小小年紀從國外回來能那么快在國內立足,是只靠傅督軍的看重和自己聰明么你若是不信,不妨再等等,看看張佐和任南硯到底會是個什么下場吧。”
傅鈺城神色有些驚疑不定地望著衛長修,衛長修只是輕笑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與他錯身而過,“四少,好自為之。”
傅鈺城沉默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終于還是沒有進去打擾,轉身走了。
京城某處不起眼的院子里,穿著一身素色衣衫的余心攸推開門走了進來。
站在院子里她順手將自己頭頂的帽子摘了下來露出她美麗卻比尋常人要蒼白許多的面容。
比起辛苦了好幾天的其他人,她看起來倒是顯得更加悠然自若一些。
院子里靜悄悄地只有一個人,她一手捏著帽子一手提著自己的手拿包走進了屋里。這屋子看上去只是個普通的民居,并沒有什么出奇引人注意的地方。也正是因此,即便已經有人來搜查了兩次卻依然沒有在這里發現絲毫的蛛絲馬跡。畢竟誰會覺得一個空置的普通民居里面會有什么古怪呢。
若是如此,只怕把整個京城的警察都派出去搜查也忙不過來。
余心攸走進房間深處,熟門熟路地啟動了一個機關,房間的角落露出了一個地洞,連著石階一直延伸向地底深處。
余心攸點燃了一支蠟燭,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沿著臺階一路向下走去,這是一個面積不小的地下室。
余心攸推開地下室的門走了進去,里面同樣亮著燈,只是兩支蠟燭的光對于這個寬敞的地下室來說還是顯得太過昏暗了一些。
地下室的一角,聽到門口的動靜立刻有人驚醒起身,“誰”
余心攸微微抿唇一笑,道“老師,是我。”
她捧著燭火走近,角落里有兩個人。男人身上有好幾處傷痕,顯得十分虛弱。女人倒是完好無缺,卻臉色蒼白滿臉淚水,宛如一只驚弓之鳥。
兩人都被人用鐵鏈子鎖在了墻角里,他們能活動的地方只有這墻角小小的一塊地方。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此時正在被全城通緝的張佐和被余心攸帶走的邢薇。
邢薇有些吃驚地望著余心攸,“心攸,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余心攸微笑道,“我將邢夫人從牢房中帶出來,你卻無情無義地丟下我跑掉了,讓我好找啊。夫人不是一直都很喜歡我嗎為什么要丟下我跑呢”
邢薇有些慌亂,“心攸,我”她隱約覺得眼前的余心攸有些古怪。
張佐打斷了邢薇的話,沉聲道,“心攸,你怎么會在這里”
余心攸小心翼翼地將蠟燭在一邊的燭臺上放好,淺笑道,“我是跟著邢夫人一起來的,我倒是記得老師曾經說過在京城有幾個隱藏的庇護所,但具體是哪幾個卻不太清楚。而且我也不確定老師會去哪一個,不過幸好邢夫人是知道的。”
張佐手上的鐵鏈子晃了幾下發出叮咚的撞擊聲,“昨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