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帶著人剛進入這個院子就被人襲擊暈了過去,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人都不見了,只有邢薇和他一起被鎖在了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不單是用來藏人的,這座民居在城區邊緣,有一條地道可以直通城外。這樣的地方他在京城一共準備了五個,以防萬一。只是沒想到,原來不是以防萬一而是自投羅網。
“心攸,你放開我們,有什么話我們離開這里再說。”張佐沉聲道。
邢薇一怔,滿臉驚恐地望著余心攸,“你你是故意的”
余心攸笑道,“我跟夫人說了,帶你來找老師啊。您現在不是找到了么夫人為什么還要責怪我呢”
邢薇雙眸含淚,楚楚可憐地望著余心攸,“心攸,我知道你恨我,但是都這么多年過去了難道還不能彌補我當初的過錯嗎”
余心攸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淚痕的邢薇,輕聲嘆息道,“你不是一直說是誤會嗎怎么又成了過錯了難怪能跟在老師身邊這么多年呢,原來她真的是您身邊最蠢的女人。”
張佐輕咳了幾聲,盯著余心攸沉聲道,“看來是我低估了你,不愧是余成宜的女兒,你這些年在我面前都在裝模作樣”
余心攸找了個安靜一點的地方坐了下來,抿唇笑道,“我有什么辦法嗯我若是不跟你虛與委蛇,說不定早就被你們弄死了吧不過其實老師也不是沒有真正說服我的機會。”
“哦”張佐冷眼看著她道。
余心攸道,“如果當年我說要為母親報仇,你就殺了邢薇,我說不定真的會被你騙到。但是你偏要跟我說什么都是我爸爸的錯,還要給我灌輸什么理想,什么宏圖大業。小孩子誰耐煩聽你這個要不是我從小就身體不好,耐心好,早就打瞌睡了。”
“所以,這些年你一直都在耍我”張佐冷聲道。
余心攸點頭,笑容甜美乖巧一如從前每次在張佐面前的模樣,“是啊,我如果不是個乖學生,老師怎么會聽我的建議呢老師,你覺得我學的好不好”
張佐氣得手都在發抖,好不好確實是學得很好,太好了
這些年雖然因為余成宜的原因他有些防著余心攸,但不得不說他對余心攸還是有些特別的。余心攸從小母親早逝,父親忙碌根本沒工夫照顧她。身體不好,沒有朋友和玩伴。最重要的是,余心攸足夠聰明,無論教她什么她都能夠很快的融會貫通。
有時候張佐甚至會有些遺憾,余心攸竟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否則哪怕是個姑娘也是好的。
有時候他又忍不住在心中幻想,有朝一日他將余心攸教導成另一個自己,等余成宜發現真相的時候的表情肯定會比他當年死了老婆還要有趣。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哪怕他暗中防著余心攸很少跟她見面,不讓她接觸那些事情,自己還是被她給算計了。
余心攸騙他的時候才多大十一歲十二歲
“好很好”張佐咬牙道,“余成宜生了個好女兒”
“我爸爸很快就會成為內閣首相了。”余心攸輕聲道,“老師,這還要謝謝你呢。”
張佐冷聲道,“我不相信單憑你自己就能將我的人拿下,是誰幫了你余成宜還是傅家”
余心攸點頭道,“單憑我自己確實做不到,老師要不要猜猜看”
張佐眼神陰冷地盯著她,他自己占了上方的時候也喜歡用這樣貓逗老鼠一樣的方式跟人兜圈子,但當他自己到了這樣的處境時才知道,那感覺實在不怎么愉快。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余心攸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笑道,“他來了。”
有人從外面推開了門,一個身形修長的俊雅青年走了進來。
“張靜之”張佐盯著來人咬牙道。
張靜之穿著一身淺色西裝,看上去依然優雅而矜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