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花廳里,幾位少夫人正坐在一起說話。昨晚大家都睡得很晚,這會兒多少都還有些倦意看來到家都沒有睡好。
二少夫人看看坐在一邊沉默的鄭纓,還是關心地問道,“四弟妹,四弟沒事吧”昨晚傅鈺城被拖回來的模樣他們可都可見了,怎一個慘字了得就這樣督軍那邊也一句沒有過問,可見是真的要對傅夫人下手狠了。
鄭纓搖搖頭道“謝二嫂關心,沒什么事。”
當然不會沒事,昨晚傅鳳城可沒有手下留情,傅鈺城這會兒正躺在床上爬不起來呢。
據大夫說,傅四少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皮肉傷也不容小覷,再加上昨晚淋了半晚上的雨,沒有個十天半月恐怕是爬不起來了。
鄭纓倒是覺得,爬不起來也好。
這幾天傅夫人的事情肯定會有結果,也省得傅鈺城到時候再鬧騰。
鄭纓自問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傅夫人做的那些事情她自覺自己也是做不出來的。更不用說,若真的做了沒被人發現也就罷了,既然被人發現那就只能認了。
傅鈺城身為傅夫人的寶貝兒子如何替她求情都是應該的,然而一旦鄭纓并不將傅夫人當成自己人看待,就只會覺得她罪有應得。
平心而論,如果有人對她做了那些事情,她會原諒對方嗎當然不會。推己及人,從頭到尾鄭纓都升不起來絲毫同情或者想要為傅夫人求情的意思。
如果是從前她還會做一些表面功夫,現在卻是連這也懶得做了。
二少夫人點點頭道,“沒事就好,昨晚看著大哥一向有分寸,想必也不會真的傷了四弟。”
三少夫人蹙眉道,“夫人的事情,也不知道爹到底會怎么處置。”不管怎么處置,都必然會傷到兄弟之間的關系。
但傅夫人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不處置又如何服眾或者該說天理何在憑什么她是四少和三小姐的親娘,就該輕輕放過
他們這些年在傅夫人手底下逃生活,雖然沒受過什么傷害,但日子可也不好過。更不用說,傅夫人刻意養廢了傅應城和傅平城,也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他們怎么能不恨
二少夫人嘆了口氣道,“誰知道呢,還是看督軍怎么處置吧,咱們聽著就是了。”
“大嫂。”正說這話冷颯從外面走了進來,三人連忙站起身來迎接。
冷颯擺擺手道,“別講究這些了,怎么這么早就都等在這里”
二少夫人笑道,“這不是說卓女士今天要來傅家么咱們是想請示大嫂,有沒有什么需要特別準備的”
他們也是昨晚才得到管家的消息說今天卓女士會過來,雖然平時傅家招待客人她們也駕輕就熟了,但卓女士畢竟是傅大少的親娘,總還是要更仔細一些的。
另一方面,她們其實也想知道,如今傅夫人肯定是不成了,不知道卓女士會不會重新入主傅家接待貴客和接待未來的傅家主母能一樣么
冷颯想了想道,“母親只是過來給祖父和祖母上柱香,應該待不了一會兒,不用特意準備什么。”
“啊”二少夫人一愣,道,“這會不會怠慢了卓女士”
冷颯搖頭道“無妨,不用想那么多,母親不會計較這個的。你們若是弄得太隆重,反倒是讓人覺得不自在。”
三人立刻都明白了冷颯的意思,卓女士沒有再回傅家也沒有要跟傅督軍復合的意思。所以卓女士如何重要都只是針對傅大少和傅少夫人的,對傅家來說卓女士也只是一個身份比較高的貴客而已。
有了冷颯的話,三人都表示明白了。
說起來同為女子,她們和卓琳女士雖然素未平生,但還是挺崇拜的。
如今知道卓琳竟然是傅大少的親娘,傅督軍的前妻,就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復雜心情了。
卓琳是上午十點到傅家的,傅鳳城親自開車去接,這一次蕭三爺倒是真的一點兒也不見外跟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