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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琳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的馮氏,馮氏這個反應她有這么可怕么
雖然她今天確實帶著挺可怕的目的來的,但至少外表沒那么嚇人吧
“你怎么了”卓琳走到一邊看了看椅子到底還是沒坐下。
傅夫人已經被軟禁快一年了,雖然衣食無憂但負責打擾這院子的傭人總歸不會跟從前一樣盡心。這大廳里就難免顯得有些陰沉沉灰蒙蒙的,就連椅子上都有不少灰塵,卓琳也就只得繼續站著了。
馮氏終于回過神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她已經在這大廳里坐了一整夜了,這會兒雙腿早就僵了一時間竟然站不起來。在自己最恨的女人面前丟臉到如此地步,馮氏簡直恨不得一頭撞死。
只是她到底是不甘心,咬牙瞪著卓琳道,“你來做什么來看我笑話么”
卓琳微微挑眉,“看你笑話我沒那么閑。”
馮氏冷笑一聲,“那你來做什么難道是重新回來當傅夫人的難怪傅政恨不得趕緊弄死我,原來是為了給你騰地方”
卓琳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眼前的馮氏,“傅夫人這個位置有什么用處你當我是傻子么”
馮氏被她的表情和語氣噎了一下,卻并不真的相信卓琳的話,冷笑道,“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不是為了這個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卓琳輕笑了一聲,彎下腰與馮氏對視,輕聲道,“你想太多了,鳳城是我兒子沒錯但他已經成年了,傅家下一個夫人是誰對他都沒有影響。我是云州州長,你覺得我會來替傅政管理后院么我會出現在這里,自然是為了你啊。”
馮氏一怔,卓琳并不故弄玄虛,“張佐死了,任南硯早晚也得死,現在輪到你了。”
卓琳臉上依然帶著輕柔的笑意,但那語氣中的冷冽卻讓馮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有些手忙腳亂地拼命后退想要拉開和卓琳的距離,“你你想要干什么”
卓琳站直了身體,低頭看著馮氏。
馮氏只覺得壓迫力更大了,就像是當年她還只是個籍籍無名的姑娘時面對那些大人物的壓迫,又或者是這些年偶爾她面對著傅鳳城的時候的感覺。
他們并不需要做什么,有時候只是眼神冷淡地看著她就讓她有一種小動物被野獸盯上,毛骨悚人的恐懼感。
卓琳冷聲道,“你這些年對鳳城做的事情,一直沒有人找你算賬,我以為你看到我的時候就應該有心理準備了。”
馮氏慘白著臉咬牙道,“我根本不知道不是我換了你兒子的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你兒子”
卓琳點頭道,“是啊,你如果早就知道說不定他都活不到現在。前年的事情,有你一份兒吧”
馮氏知道抵賴不過,瞪著她冷笑道,“是又怎么樣他擋了鈺兒的路,我憑什么不讓他去死盛卓琳,你以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要是真的那么厲害,你兒子怎么會被人掉包有本事你把那些人都殺了啊”
卓琳輕輕點頭微笑道,“謝謝你提醒,我是要找他們算賬的。你為了你兒子要殺鳳城,現在我為了我兒子要殺你,你想必也沒什么怨言了”
馮氏終于掙扎著站起身來,背靠著身后的桌子警惕地看著卓琳,“你敢就算傅政再討厭我,我也當了二十多年的傅夫人,我和傅政還有兩個孩子你敢動我”
卓琳有些同情地看著馮氏,輕輕搖了搖頭,“你和傅政過了這么多年,竟然還明白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容忍你,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繼承人身上有什么瑕疵,不是他心慈手軟。從你不再是鳳城的生母開始,你就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還不明白嗎這些年一直都是鳳城在保護你,而不是你那個一雙兒女。而你,又對他做了什么”
“不可能”馮氏大聲吼道,眼底卻寫滿了慌亂,“我還有鈺兒,還有安言,你胡說”
卓琳點頭道,“傅四少啊,倒也不算個壞孩子。可惜了。”
馮氏敏感地察覺了她話中有話,警惕地道,“你想對鈺兒做什么你敢動他”
卓琳微笑道,“你都敢動鳳城,我為什么不能動傅四少我就算對傅四少做了什么,你覺得傅政能拿我怎么樣就算我當著傅政的面一槍殺了傅四少,傅政也只能替我遮掩。”
“你胡說”馮氏眼睛通紅地瞪著卓琳道。但她心里卻很清楚,如果卓琳真的對傅鈺城做了什么,傅政是真的不會拿她怎么樣的。
傅政身為親生父親只要兒子沒做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傷害傅鈺城,甚至在卓琳動手前會保護他。但如果傷害已經造成,傅政卻未必會替兒子討回公道,更大的可能是權衡利弊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傅政已經將近六十,不可能再培養一個跟傅鳳城一樣出類拔萃的兒子了,更不用說傅鳳城還是他和一直念念不忘的前妻的兒子,傅家已故老太爺老太太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嫡孫,傅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在傅政眼中,恐怕所有的兒子女兒捏一塊兒都比不上一個傅鳳城重要。
那么他又怎么可能為了傅鈺城去傷害傅鳳城的生母讓兒子跟他產生隔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