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卓琳所說,替她遮掩才是傅政最有可能做的事情。
這很無情,但這是現實。
馮氏很清楚這樣的現實,卻難以接受。
“你不許傷害鈺兒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的”馮氏想要撲過去拽住卓琳的衣服,卓琳后退了兩步讓她撲了個空。
馮氏終于忍不住奔潰,跌坐在地上放聲哭嚎起來,“你不許傷害鈺兒”
卓琳低頭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我以為你這樣的人是沒有慈母之心的,否則怎么從不肯體諒別人對孩子的心呢”在卓琳看來馮氏并不愛傅鈺城。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傅鈺城身在這樣的人家,如果沒有野心也就罷了,馮氏既然有心為他爭就不該一味寵溺而應該更加嚴格的教導。
并且哪怕是如此寵溺,傅鈺城也沒有長成那種被寵得無法無天單純無知的紈绔,事實上傅鈺城骨子里并不怎么親近馮氏,甚至隱隱有些畏懼馮氏。
這并不是一個被母親無限寵溺的孩子該有的表現,或許正是因為傅鈺城心里也清楚馮氏對他的寵愛并不單純是普通母親對兒子的溺愛。
馮氏并不理會卓琳的話,有些絕望地怒吼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樣你已經贏了你還想怎么樣”眼中帶著深沉刻骨地恨意,這個女人這輩子仿佛永遠都看不到她狼狽的模樣。
當年跟傅政離婚的時候也是這樣,冷靜而優雅地甩出“離婚吧”三個字,著急祈求賠禮道歉的都是傅政,最后她也只是簽下了離婚書瀟灑而去,就連耀武揚威的機會都不會給她的敵人。
許多年后,她又站在她跟前,語氣平淡地嘲諷她,威脅她
卓琳神色平淡,“要么你死,要么傅鈺城跟你一起死。”
馮氏抖了一下,在卓琳的注視下眼中的仇恨終于變成了無力掙扎的絕望和恐懼。
她慌亂地搖頭,“不”她不想死,她不能死。她這一生過得這樣憋屈,卓琳還如此風光得意,傅鳳城依然還是傅家大少,就這么死了她怎么甘心
卓琳道,“我沒有跟你商量。”
“你休想”馮氏后退著縮到了另一邊的椅子腳邊,仿佛站在對面的卓琳是什么可怕的惡魔。
卓琳微笑道,“何必再做無畏的掙扎,你自己好好考慮,我不會再來見你了。”說完,卓琳不再理會馮氏,轉身往外面走去。
看到她要走,馮氏愣了愣,忍不住叫道,“等等”
卓琳回頭看著她沒有說話,似在等她開口。
馮氏咬牙道,“你是不是很恨我看到我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你是不是很開心”
卓琳思索了一下道,“如果你是指當年的事情,我不恨你。”
“不可能”馮氏道。
卓琳道,“我并沒有要你相信,你總該明白即便你更早有了身孕,只要我不想離開,一切都不會改變的。我離開,只是因為傅政,不是因為你。有空琢磨這些二三十年前的事情,還不如想想你的兒子女兒。”
說完,卓琳不再理會馮氏,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馮氏坐在大廳里神情呆滯,口中喃喃道,“這不可能你騙我”
花園的另一頭,冷颯領著蕭鑄在花園里逛了一圈兒看看時間差不多就往馮氏院子的方向而去了。
傅家的庭院雖然幽雅別致,但以蕭鑄的出身什么樣的園林別院沒有見過
兩人一路走一路閑聊,也就只有三分關注在景致上了。
“蕭先生覺得怎么樣”冷颯笑道。
蕭鑄點頭道,“還不錯,就是不像傅政住的地方。不是說叫伯父么怎么又變成蕭先生了”
冷颯笑了笑,“傅家祖上也算是儒商,這些都是老太爺和老太太生前布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