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依舊一天天過去,漸漸的沈默與江夫子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了,兩家經常會串門。
起初剛開始的時候沈默只是想帶些買來的飯菜接濟一下江夫子,但又一次送過一次食材豬肉過去之后,就發現嫂子做的飯菜異常的好吃。
久而久之沈默每次從幫派回來就會去江橫家蹭飯,當然也是每次都帶上食材和酒水,每每都是與江橫喝酒聊天,聊著江湖的趣事和自己的一些煩惱。
讓沈默比較詫異的是,他發現江夫子也是一位格外善談之人,經常的聊天之下,沈默發現江夫子似乎什么都懂一些。
聊到如今的天災,江夫子總能說出一些特殊的見解。
比如朝廷目前的困境,以及發生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官員治理不當,上級官員又經常只是發號施令卻從不下來體驗民情,自以為自己的決定正確無比,實際上他們對治理這一塊連尋常小吏都不容。
然而小吏又不敢違背上級的指示,這也導致政令與實際情況完全不貼合。
聽著這些沈默還是覺得這位江先生比較大膽,竟敢非議朝廷決策。
但人家江夫子不僅非議朝廷決策更是在一次喝酒中對皇帝的問題也進行的評述。
說什么朝廷之所以會如此,主要原由還是皇帝無能,皇帝如若是一位雄主,那自然一切迎刃而解。而當今這位卻是昏聵之輩。
聽完這些,沈默覺得江夫子會落得如今這地步也不是沒道理。
心說此人莫不是曾經非議過上官被剝奪了官職的官員吧。
之所以會如此之想,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沈默不止一次聽這位江夫子說了不少朝廷的積弊問題,如冗官冗員,如軍隊管理混亂,上下級分辨不明,一到戰場容易指令混亂。
說出這些問題也就罷了,沈默還聽到這位江夫子說出了一條條解決方法。
對此沈默剛開始是不以為意的,認為此人就是狂生,不過是酒后胡言亂語罷了。
但江夫子所說的一些理論他還是聽進去了,比如他如今已經升任為滄浪幫一地舵主,手底下也是有百來號弟兄。
剛開始沈默是想著和所有人都打好關系,故而每每都是和弟兄們打成一片。
但久而久之他就發現這一套并不管用,因為漸漸他發現弟兄們很是散漫對他的命令有時候也是聽一半做一半。
可聽了江夫子的建議后,他開始很少與弟兄們走在一塊,并且設立十隊制度,以十人為一對,每隊設立十夫長。而他只需要對十夫長下達命令,如若底下人沒有貫徹執行,那他就嚴懲相對應的十夫長。
整治幾個人之后,沈默很快就發現這一套確實好用,弟兄們開始對他又敬又畏起來。
執行任務的效率也遠勝其他分舵,甚至因此有次任務他所管理分舵完成任務速度比其他人更快,還因此得到了幫主他老人家的口頭嘉獎。
也因此之后,沈默對江夫子所說的言論重視了起來,不再以為對方只是口頭說說而已的狂生。
今日亦如既往依舊在江夫子家用餐,兩個大男人各種碰杯都是一臉的微醺。
“江夫子,我瞧您不像是尋常人家,以您的才華為何不為朝廷或者幫派效命,窩在這里實在是太屈才了”
似乎是喝多了酒,說話也顯得隨意了許多,這番話更是藏在沈默心底里很久了。
“怎么你想讓我給你當軍師”沈默端著酒杯笑呵呵道。